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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uecity Jul 7, 2026

租房鄙视链的底端,挤满高龄、孕期、养宠人

文丨東昇 编辑丨雪梨王 当代城市生活中,租房像是一场严苛的面试。至少对李淑华来说是这样。她70岁了。这意味着,在这个市场上,她大概率属于从一开始就会被淘汰的租客。 “面试”首先要过的是中介这关。李淑华攥着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小心翼翼地问中介,“房东不会嫌我年纪大,不租给我吧?”后者露出职业微笑,“阿姨,试试看呗”——这算是不错的开头。通常,中介在听到年龄的那一刻,就会直接拒绝。 最关键的“面试官”是房东。“确实年纪大了些。”听完中介介绍,房东吴女士看起来不太满意。李淑华赶紧递上体检报告。吴女士翻了一遍,像打量一件有瑕疵的商品,“阿姨,你有心脑血管疾病,叔叔心脏不好。把房子租给你们有风险。” “都是常见老年病,不碍事。”李淑华赔着笑解释。 房东最终同意出租,但条件苛刻:每月1600元的小两居,第一个季度涨到1800元,之后每季度上涨100元,2500元封顶。而正常租客只需每月1600元,租期内不涨价。李淑华夫妇赶紧答应下来。他们之前面试过太多次,统统被拒。 “这不是冷漠,是房东对风险的考量。”李泽宇解释。他在这座城市做了11年中介,见过无数场类似“面试”。一个人能否通关的条件,包括年龄、宠物、身体状况,甚至肚子里还未出生的胎儿。像李淑华这种老人,连同孕妇、病人,都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2025年,有人称自己“为65岁母亲和年迈外婆租房,3天被拒20次”。 顶端,则是那些收入稳定、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单身或新婚且没有宠物,也暂时不打算生育的年轻人。 70岁,租房原罪 “一般情况下,60岁到70岁之间得给房东加钱,70岁以上必须有子女陪同,80岁以上咋着都不行。”采访过程中,李泽宇的电话不断响起。接完电话,他见缝插针地向我解释这套他再熟悉不过的行业潜规则。 潜规则背后,无数个李淑华正被挡在门外。民政部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我国60岁及以上独居老人已突破1.2亿。全国人大代表、陕西省律师协会监事长方燕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提到,2025年,她牵头全国妇联权益部、全国律协老年人权益保障专业委员会联合开展过针对“老年人房屋租赁权益保障”的专题调研。调研数据显示,48.9%的老年租客在租房过程中遭遇过被拒,其中,“年龄过大”是首要因素,占67.02%。 李淑华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太老了”而无处可去。 她在城郊的村里住了大半辈子,拆迁补偿方案落地后,她本以为能搬进规划图中高楼林立、配套齐全的安置小区。可小区一直没建起来。先是征地出问题,接着施工方换了几拨,后来资金链断了。盖了三年,工地上还是只有几栋半截子楼。 拿着不到两千元的过渡费,为了不给儿子添负担,李淑华和老伴决定自己租房。 “多大年纪了?”中介一上来就问。 “快70。” “那恐怕不行。一般60以上,房东就不愿租了。” 李淑华愣在门口。在村里,年纪大是受人尊敬的事,走到哪儿都被叫一声“大娘”“婶子”。怎么到了租房的时候,反而成了原罪? 接下来的几次面试更加严苛。有个房东答应见面,李淑华和老伴收拾干净,提前半小时到了。房东上下打量他们一眼,问了句“多大年纪了”,然后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走了; 有的直接回绝,“怕出事”。接连5次面试失败后,李淑华意识到,房东怕的不是老人,而是怕老人死在房子里。一旦出事,晦气不说,房价还得跌。 〓48.9%的老年租客在租房中有过被拒经历。 “中国有句老话,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李泽宇向我解释房东的逻辑。他听同行说过,有个70多岁的老人在出租屋摔倒,三天后才被发现。消防破门而入的时候,老人已经说不出话了。最终人救了回来,但这套房子总被小区里的人议论。还有个独居老人忘记关煤气,导致整栋楼的住户半夜疏散。从此,房东再也没能把那套房子租出去。更现实的是,老人突然去世,房间里的气味再难散掉。房子从此租不上价,甚至根本租不出去。 他打开手机上的房源系统给我看。在备注栏,有些房东措辞委婉,“适合年轻家庭”;有的干脆明了,“60岁以上免谈”;还有的附上条件:如有老人,需子女担保并签免责协议,押金翻倍。 李淑华最后遇到的吴女士,是少数愿意坐下来谈的。但她提出了那份阶梯涨价的合同,理由是,“你们这身体,风险太大了,多收点钱,算是风险补偿。” 李淑华不懂风险补偿这种词,她只知道自己的血压控制得很好,每天按时吃药,从没犯过病。老伴心脏是老毛病了,但行动自如,买菜做饭都不耽误。 可在房东眼里,他们的年纪本身就是“风险”。 这次勉强租下的房子,在两年后退租时依然有些难堪。彼时因为儿子租了大一些的房子,决定接父母同住。老两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时,房东以“房屋有老人味儿,难以出租”为由,拒不退还1600元押金。 李淑华站在住了近两年的屋子里,反复闻,又四下看看。墙壁是白的,地板是干净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什么味道都没有。她想问房东,“老人味儿”到底是什么味儿?是药味儿?是旧衣服的味道?还是仅仅因为她老了,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刺鼻的气味?但她忍着没有问出口。 中介调解未果,房东态度坚决。李淑华临走时说,“我们一辈子没坑过人、没欠过账,到老了连押金都要不回来,活得太没尊严了。” 搬出去那天,她没有回头。路上,她又经过那栋没有盖好的回迁楼。她想着,等回迁房盖好了,要在阳台上种几盆有香味儿的花。那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问她多大年纪,不会再有人说她的房子有味道。 独居老人 从李泽宇的视角看,租房这场面试中,贫富、学历恐怕是最不重要的因素。即便有高额退休金、有存款、有社会地位,只要年龄足够大,都可能不符合租房条件。 83岁的陈敬之就是如此。 退休前,陈敬之是大学教授,正高级职称。每月退休金一万多元,名下有一套无贷的产权房,存款足够在任何小区租10年房子。她无儿无女,一辈子独居,身体硬朗。论资产状况,她分明该是“优质客户”,但在陈敬之报出年龄的那一刻,简历就直接被扔进了纸篓。 〓最需要电梯的老人,往往很难租到有电梯的房子。 她只是想租一套带电梯的房子。 在大学家属院的房子里住了近30年后,陈敬之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支撑不起每天爬五楼了。年轻时每天爬几趟都不觉得累,60多岁上下楼开始喘,70多岁需要歇脚,80岁以后,每次上下楼都无比艰难。2025年6月的一个傍晚,她拄着拐杖爬到四楼,身体突然向后仰去,死死抓住扶手的那几秒钟,一个念头让她恐惧:如果摔在这里,谁会知道? 她托侄女帮忙联系中介。第一个中介说是“帮问问”,便再无回音。第二个更直接,“这个年纪不好租,要不看看养老院?”第三个用5分钟详细了解完楼层、朝向等需求后,听说陈敬之已经80多岁,沉默了三四秒,说了句抱歉。 就这样,侄女一共联系了七八家中介,没有租到一套房。 “一个老年租客的单子,够我做三个普通单子了。”李泽宇坦承自己也不愿意接触老年租客。他算了笔账:普通租客看一两次房就能签约,老年人要反复沟通、签各种免责协议,还得协调去体检。此外,很多老年人对房屋设施要求高——扶手要牢固、地面不能滑、热水器温度要恒温;后期维修和纠纷也更多,中介需要投入大量的售后精力。“佣金差不多,风险还大,你说我选哪个?” 他更怕的是出事。他听说之前有个中介,把房子租给了一位75岁的老人。老人半夜突发脑溢血去世,子女闹到中介门店,要求赔偿,还在门口拉横幅,最后中介赔了好几万才平息。对中介来说,促成一笔租房交易,佣金不过几百上千元。可一旦出现意外,面临的赔偿可能是佣金的几十倍。 “你说值吗?”李泽宇反问我。 他说也不是所有房东都不愿意租给老人,很多人只要看老人不是失能或没有重大疾病,还是愿意租的。但那种房东的房子,基本都在老旧小区,没电梯。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最需要电梯的老人,往往难以租到有电梯的房子。 最终,陈敬之只能由侄女出面“代租”了一套两居室,隐瞒了老人独居的事实。 住进带电梯的17楼那天,陈敬之长舒了一口气。但新问题来得更快。这套精装修的房子,并不适合老人。浴室铺着光滑的瓷砖,沾了水像冰面一样。她洗澡时必须放一把塑料凳子,坐着慢慢洗。马桶旁没有扶手,每次起身都要撑着膝盖。走廊空荡荡,没有任何可以抓扶的东西,半夜上厕所,只能扶着墙一步步挪。 她让侄女跟房东沟通,想安装一些基础的适老化设施——卫生间铺防滑地胶,马桶旁加装助力扶手,淋浴区装一把折叠椅。她说自己出钱也可以。 房东果断拒绝了,“不能私自改造。装那些东西干什么?又不好看。合同写得很清楚,退租时要恢复原样。你要装可以,退租时给我拆干净,墙上如果有洞,照价赔偿。” 陈敬之没有再争取。她在浴室放了一把塑料凳子,在地上铺了块旧毛巾,在马桶旁边贴了几个吸盘式扶手——那种专门给老人设计的,不用打孔,但也不太稳。她还在客厅装了一个摄像头,连到侄女的手机上。每天起床,先对着摄像头说一声“起来了”。如果到九点还没说话,就可能出事了。 “我活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书,最后要一个机器看着我。”陈敬之有些无奈。这不是她要的体面。 〓李泽宇认为,房东不愿意租房给老人,更多是风险考量。 这样的老人,李泽宇见过不少。有退休教师、退伍军人,有从农村来投奔子女的老人,也有老伴去世后独自生活的空巢老人。他们大多不是没有子女,而是子女各有难处——房子太小、工作太忙、在外地,或者子女本身也在租房。 “从情感和规定上说,肯定不能歧视老年人。你说那些独居老人,没儿没女,或者儿女不在身边的,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但李泽宇觉得,这种事不能靠房东体谅,“得有政策。比如政府给补贴,或者给保险。万一出了事,房东不用赔太多。不然房东凭什么租给你?” 6只“毛孩子”,两年搬了四次家 如果说老人是因为“风险”被拒,那么这届年轻人中的大部分,则是因为带了不被允许的“家人”而在面试中折戟。 “家人”是宠物。 24岁的刘畅是大厂员工,是房东最青睐的“鄙视链顶端”人群:年轻、高薪、生活规律。但因为身后的6只“毛孩子”,她迅速跌落到了底端。短短两年,她被迫搬了四次家。 《2025年宠物时尚趋势白皮书》分析认为,中国养宠家庭渗透率达到30%以上,标志着行业已从“培育期”逐步迈入“全民化阶段”。而据更早之前投资银行高盛的一份报告,2024年中国宠物总量首次超过4岁以下婴幼儿数量,预计到2030年,宠物数量或将达到婴幼儿数量的两倍。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宠物是独居生活里唯一的家人。 但在租房面试中,房东并不看重这些情感价值。为刘畅找房的中介肖龙直言:十个房东里,九个介意租客养宠物,尤其是猫狗这类掉毛、有叫声、容易抓坏家具的宠物。 刘畅第一次租房面试就输在了“坦诚”上。 当时,她主动向房东说明自己养了宠物——那是她在大三时收养的一只流浪橘猫,平时偷偷养在宿舍,毕业后,她应聘到一家互联网大厂,也把橘猫一起带出了校园。可房东一听到“养宠物”三个字,立刻摇头。她接触了几位房东,各个都是这种态度。 “房子会被抓坏、有异味、影响后续出租”——这是他们统一的理由。 为了留住毛孩子,刘畅只能改变策略,隐瞒自己养宠物的事实。抱着“先住下来再说”的心态,她带着橘猫以及刚收养的一只流浪狗,忐忑入住了新家。 风波来得猝不及防。 一天上班前,刘畅匆忙间将狗狗关进厨房。独自在家的狗狗因害怕不停吠叫,尖锐的叫声穿透房门,引起了邻居不满。邻居多次投诉无果后,直接联系了房东。房东上门核实,发现刘畅隐瞒了养宠的事实,当即要求解除合同。 尽管刘畅反复道歉,但房东态度坚决,扣除了全额押金,限期让她搬离。 〓租房市场对养宠物的人来说,似乎也不友好。 第二次,刘畅再次隐瞒情况,租下了房子。这次,她的队伍又壮大了——除了之前的一猫一狗,她又收养了三猫一狗,家里有了6只毛孩子。 为了避免投诉,刘畅格外注意日常管理:每天定时清理粪便、开窗通风。可多只宠物叠加的异味还是弥漫到了楼道,引发了邻居的不满和投诉。 房东得知后,以“房屋受损、影响邻里关系”为由,要求刘畅搬离。这一次,对方不仅扣除了1500元押金,还要求她赔偿2000元,用于修复被宠物抓破的窗帘、皮沙发,以及承担房屋清洁费用。 “那些人都觉得养宠物就是不讲卫生、不负责任。”刘畅感到委屈。 被迫搬家后,她再次因宠物陷入身心俱疲的困境。 一个普通的傍晚,她像往常一样下楼遛狗。走到一楼大厅时,狗狗看到路过的老人,突然汪汪大叫。突如其来的叫声让老人受到惊吓,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这次意外让刘畅支付了几千元医药费,也让她第三次被房东扫地出门。押金依旧分文未退。 三次搬家、三次押金被扣、一次意外赔偿。在找房过程中,刘畅变得不敢直视房东的眼睛,不敢主动提及宠物,甚至在中介介绍房源时,都要反复确认“房东是否介意宠物”。 最终,她找到了现在的住所,一套老旧小区的“老破小”。房子装修简单、设施陈旧,但房东却有着难得的包容:对养宠物没有特殊要求,只需要在退租时打扫干净。 搬进这套房子的那天,刘畅感受到了久违的安稳。尽管房子不精致,但她终于不用再带着毛孩子东躲西藏。 据中介透露,在这条租房鄙视链上,养宠物的年轻人甚至比老人还要“低一等”。随着养宠人士越来越多,这明显造成一种供需错位:年轻人把宠物当作情感陪伴;房东则想保住资产价值,拒绝任何损耗。 每次带客户看房前,中介们都要提前和房东确认能否接纳宠物——一般来说,老旧小区的房东,态度更包容;而越是装修精致、楼龄较新的房源,房东对宠物的接受度越低。这种矛盾常演变成租客偷养、房东突击检查,最后两败俱伤。 为了破解困局,2026年5月,有租房平台在成都试点上线“宠物友好房”,引入了养宠承诺书和宠物责任险,试图通过制度化的保障,消除房东顾虑。但这种试点目前仍是少数。想要找到一个不介意宠物的房东,并没那么容易。 “接死不接生” 当李泽宇告诉我,孕妇同样处于租房鄙视链底端时,我有些惊讶。 老人和宠物被房东排斥,在社交平台有着密集的讨论,理由也大多直白:前者有死亡风险,后者有拆家风险。但迎接新生命的孕妇,为何也会被这场“面试”刷掉? “孕妇不能在自家生孩子”, 李泽宇解释,这是租房市场心照不宣的禁忌。 28岁的黄静对此深有体会。 她和丈夫大学毕业后扎根城市,拿着普通薪水,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没有房产,没有积蓄,多年来一直租房。2025年,两人终于攒下一笔小钱——仍不足以买房,但他们打算要孩子了。他们看中了一套环境不错的三室两厅,月租3000元。 起初的面试很顺利。房东对这对工作稳定的年轻夫妻十分满意,当即决定把房子租给他们。2026年春节,黄静怀孕了,她在朋友圈分享了这份喜悦。正是这条动态,引来房东的询问,“你怀孕了?” 黄静本以为会收到对方的祝福。但后者随即表示,房子不租了,押金可以退还。 反复追问下,房东道出背后的执念——当地流传“接死不接生”的老规矩。在这种观念里,外人在自家房子里生孩子、坐月子,会抢占房东家后代的名额,阻碍家中添丁;反之,若有人在屋内离世,反倒能为家里“补丁”,带来人丁兴旺。 一纸租约,在封建迷信面前不堪一击。 刚步入孕期、本需稳定休养的黄静,被迫继续找住处。她奔波于各个中介门店,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没问题”。可一旦房东知晓她是孕妇,面试就会戛然而止。从小区民居到公寓楼房,拒绝理由如出一辙——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契约精神,只说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最终,黄静找到一位常年在国外、不在意这些禁忌的房主,才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和老人、养宠人士一样,孕妇也处于这条鄙视链底端。 李泽宇说,很多房东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孕妇,表面上说是信风水,骨子里还是怕麻烦。 最现实的是法律层面的潜在风险。 “有同行曾经带一位孕妇看房,本来都谈妥了。结果房东听说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硬是反悔了。”李泽宇记得,房东当时的意思是,并非自己不近人情,而是担心孕妇在屋里不小心摔一跤,导致早产或者大出血,这个责任算谁的?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在他们眼里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再有就是可能出现的邻里纠纷。李泽宇说,他有同事经手过一套隔音很差的老房子,租给了一对刚生完孩子的夫妻。结果楼下邻居每天半夜打电话投诉,说孩子哭得全家神经衰弱。最后房东被逼得没办法,赔了邻居两个月物业费,还倒贴钱给租客解约。 在李泽宇看来,这类人群引发的矛盾比“养宠”难处理得多——有宠物可以签协议、买保险,甚至加装栅栏,“但孕产妇潜在的法律风险、婴儿哭闹等,属于不可控因素。” 如果说黄静遭遇的是“生育歧视”,那么张良面对的则是更直白的“健康歧视”。 张良48岁,和妻子在城市务工多年,租住在郊区的回迁房里,一住就是四年。他按时交租,爱护房屋,和房东相处和睦。直到2025年4月。 彼时,张良被确诊为结直肠癌,巨额的治疗费瞬间掏空了家里的积蓄。为了缓解压力,张良的妻子向房东提出缓交半个月房租的请求。她如实告知丈夫身患重病,本想博得对方同情,却成了被驱逐的导火索。 房东起初答应了延期交租。半个月后就反悔了,他要求他们搬离。理由简单又残忍:“觉得晦气”。在部分房东的认知里,重病患者会给房屋带来不祥,影响所谓的“风水”,甚至降低房子的租赁价值。 无家可归的张良不敢远离医院,只能盯着医院周边张贴的小广告,寻找专门租给病人的“病人房”。最终,他们在这一带找到一间50平米、没有电梯、环境简陋的“老破小”。为了方便就医,哪怕月租依然要三千多元,他们也别无选择。 房东们的“爱与怕” 在走访了大量房客和中介后,我发现,在这场大型的租房面试中,房东始终占据着上位者的姿态。他们掌握着租客能否落脚的生杀大权,也因此在叙事中常被塑造成冷漠的、毫无同情心的“恶人”。 但翻开社交媒体,房东似乎又时常是弱势的一方——他们吐槽“精致的装修房被毁”,吐槽租客拖欠房租、水电费不交就跑路,或是偷偷把房子改成群租房甚至用作非法经营。那些看似严苛而不近人情的面试背后,往往站着一个“被伤过”且感到后怕的房东。 房东张华告诉我,他的房子就是所谓的“凶宅”。他带我去了他家门口,自己却迟迟不愿进去。 门开着,里面堆满纸箱和旧家具,空气中有一股沉闷的、混合着灰尘与陈旧织物的气味。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老人味儿”。他只知道,自从上一位老年租户去世后,这套一室一厅就再也租不出去了。 58岁的张华是拆迁户,家里分了四套房。自己住一套,给儿子留一套,剩下两套出租。过去,他对老年租客没有任何偏见,“我自己也快60了,我能嫌人家老吗?” 2025年春节前,他把这套房子租给了一个67岁的独居老人。对方是中介带来的,头发花白,精神状态很好,说话利索,走路也没有问题。他说自己退休了,子女都在外地,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住。 张华没多想,收了押金,签了合同。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个月后,一天下午,物业打来电话。 “你的房子是不是租给一个老人了?赶紧来开门。” 张华赶到后打开门,发现租客躺在洗手间,已经不省人事。虽然当时还有心跳和呼吸,但在120送医途中,老人去世了。 “其实不是在我那房子里去世的。”张华试图解释,但无济于事。自此之后,这套房子成了邻里口中的凶宅,连中介都不往外推了。现在这套房子成了仓库。他索性把家里不用的旧家具、装修剩下的材料,全都堆在里面。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他卖不掉,也不想住,更不敢再出租。 〓看似不近人情的房东,往往有一段被“伤害”过的往事。 李秀锦也是“被伤过”的房东之一。平时,她常住北京帮儿子带孩子,山东老家的房子一直在出租。自从上一任租客退租后,房子已经空了四个月。 上一任租客是一对70多岁的外地老人。签约时,李秀锦丝毫没犹豫,“将心比心”,她觉得老人租房不容易。头两个月的确风平浪静。紧接着,物业的电话就打爆了她的手机:先是说楼道堆满纸箱被邻居投诉,接着又说全楼开始排查蟑螂。 在北方,蟑螂是个稀罕东西。物业挨家排查下来,所有线索都指向李秀锦在一楼那套带院子的房子。 物业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屋子里光线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物业人员想进去看,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触目惊心。”物业后来跟李秀锦描述屋内的场景时,用了四个字。 90平米的两室两厅,客厅、卧室、厨房,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堆满了纸箱子、塑料瓶、旧衣服、报纸、包装袋。能落脚的地方只剩下一条窄窄的通道,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位老人甚至在客厅一角的笼子里养了三只鸡,满屋子的鸡粪味。 听了物业的描述,李秀锦气得手发抖,当即让租客立刻搬走,把房子清空。两位老人干了好几天,终于清完杂物。李秀锦又请了消杀公司反复处理,才灭掉蟑螂。如今,她的面试条件中多了一道铁律,“老人免谈,多少钱都不租。”她说自己没有恶意,也不想歧视任何人,只是害怕了。 房东王颖的防线则是因为宠物。她曾经把一套精装修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养猫的年轻女孩。签约前,女孩信誓旦旦地说猫咪很乖,不会抓东西。三个月后退租,王颖收房时发现,真皮沙发上满是抓痕,窗帘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墙角还有尿渍。 她花3000块钱修了沙发,800块钱换了窗帘,1000块钱用来除味。“押金2500,我又倒贴了2000多。”王颖说,那以后,她拒绝了一切养宠物的租户,因为“赔不起”。 采访快结束时,中介李泽宇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我想租个房子,有电梯最好。” 李泽宇握着手机,习惯性地先问年龄。这套流程,他每天要重复十几遍,拒绝的理由永远那么几个:太老了、有宠物、怀孕了、生病了。 “快70了。”对方回答。 “抱歉,房东还是愿意租给年轻人。”李泽宇快速说完,挂断了电话。

Wenxuecity Jul 7, 2026

被椅子困住人生!这群人陷“座位焦虑” 干脆不出门

椅子,竟然成了许多人不敢出门的原因。调查发现,约半数体重过重的英国人因为担心“坐不进椅子”或外出不舒服,而取消旅行、聚会甚至重要活动,一股“座位焦虑”渐渐蔓延,许多人的世界也因此越变越小。 英国半数过胖者害怕出游。示意图。资料照片 英国线上医疗平台Numan发布“座位焦虑指数”(Seat Anxiety Index),针对3000名英国成年人进行调查,其中包括1197名BMI25以上、属于过重或肥胖的受访者。结果显示,有一半过重或肥胖者曾因担心自己的体型影响座位舒适度,或在公共场所缺乏自信,而取消或改变原有行程。 调查指出,许多人会因此避开日常活动,其中41%避免去健身房、37%避免运动、25%不去主题乐园,另有24%避开婚礼、派对等社交场合,近1/5受访者甚至因体型焦虑而延后或避免就医。 研究也统计最让人敬而远之的座位类型,排名第一的是飞机中间座位,有34%的过重或肥胖受访者表示最不想坐;其次为公共活动常见的塑胶椅(22%)、有固定扶手的座椅(19%)、高脚椅(19%),以及飞机靠窗、靠走道座位(18%)。 对许多人来说,最难熬的不是座位太挤本身,而是挤完后的感受。觉得座位太小的人,最常见的反应是对自己身材的不满,有34%,另有20%觉得尴尬或不自在,19%感觉自己像个“超重的人”,还有19%是连门都还没出,就担心自己坐不坐得下那个位子。 调查也发现,约1/3受访者曾支付或考虑支付更多费用,购买加大空间、或升等座位,平均每人花费154英镑。Numan将这笔额外支出称为“舒适税”(comfort tax),推估全英国一年因此多花约14亿英镑。 Numan行为医学副总裁兼注册营养师葛里芬斯表示,真正令人难过的是,人们因此失去了原本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像是订机票、挑选餐厅、参加朋友婚礼等日常,对许多人来说却成了充满压力的挑战,久而久之,生活圈也会越缩越小,这就是座位焦虑的伤害。

Wenxuecity Jul 7, 2026

湖北男子从12楼被龙卷风“吸”到窗外 妻子含泪讲述…

7月6日晚,湖北东部多地遭遇强对流天气袭击。黄冈市玲珑家园小区一名12楼住户张先生在狂风中被卷出窗外,坠落至楼下绿化带,目前仍在医院接受治疗。 7月7日下午,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跟随张先生的表哥柳先生来到事发小区实地探访。 玻璃墙整块被吹走,家中物品几乎被“掏空” 柳先生带着记者来到张先生家中,记者现场看到,张先生位于12楼的家已面目全非。客厅两侧原本安装玻璃的位置如今没有任何遮挡,只剩下窗帘在风中飘荡。 地面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窗框残骸,客厅内的沙发、茶几、餐桌等家具均不见踪影。整间屋子被大风几乎“掏空”,仅剩部分无法移动的固定设施。从窗口望去,楼下的绿化带和道路上散落着被吹落的家具、衣物和生活用品。 表哥来回跑楼梯救人,在楼下发现表弟后,又撬开房门救出表弟的妻儿 柳先生向记者讲述,他本人住在同一栋楼的20层。当晚大风过后,他发现旁边住户的窗户出现破损,当即拨打表弟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由于电梯停电,他从20楼沿楼梯步行至12楼表弟家门口,敲门无人应答,只听见表弟妻子在屋内抱着孩子哭喊,称丈夫已经掉了下去。柳先生立即跑下一楼,先在楼栋左侧寻找未果,随后在右侧花坛绿化带中发现表弟“当时人已经无意识,仅有微弱呼吸”,他随即拨打120和110。 送走伤者后,柳先生再次返回12楼,发现表弟家大门被风吸住无法打开,他用力将门撬开,将困在房间内的表弟妻子和孩子救出。由于出门时只穿了一条短裤,未带钥匙和车钥匙,他又跑回20楼取车钥匙,随后开车将家属送往医院。整个救援过程中,柳先生在停电的楼栋内多次往返攀爬,一直忙碌至凌晨3时许。 妻子:抱着宝宝躲进卧室,出来找不到丈夫才知他被吹下楼 张先生的妻子李女士在医院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她回忆,事发时她正和孩子在客厅沙发垫子上玩耍,突然灯灭了,外面刮起很大的风。“我怕宝宝吓到,就抱着宝宝往房间里面跑。我刚跑进去,门一下就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玻璃一下子碎下来,砸到我们两个人身上。”她说,当时丈夫在客厅,她一直在喊他,但没有任何回应。“我感觉就是在我刚进房间的时候,那个玻璃架倒下来,基本上全吹没了,他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刮下去的。” 被风“锁”在卧室后,李女士抱着孩子躲在床边,一直喊救命,但房门始终打不开。直到风停得差不多了,她才把门打开,跑出来每个房间找丈夫,却哪里都找不到。“我特别着急,看到对面楼上有人,我就一直喊救命,叫他们帮忙找一下我老公,但没人回应。后来我表哥来敲我们的门,我跟他说老公可能被风吹下去了,让他下去帮忙找一下,后来表哥在草丛里找到了他。”大风过后,李女士家的大门也被风“吸”住无法打开,直到表哥柳先生撬开大门,她才得以脱困,随后与表哥柳先生驱车赶往医院。 △李女士抱着孩子。 希望有知名专家参与救治丈夫 张先生的妻子告诉记者,这所房子是去年购买的,搬进来刚半年左右。“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提到,事发前几天下雨刮风时,窗户就已出现过进水的情况,“当时窗户也是被吹开了,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大。” 目前,张先生仍在医院接受抢救。李女士告诉记者,丈夫从昨天送医至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目前的安置房没有水,离医院也远,很不方便,希望能给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安置房,就是能够有热水的,因为我宝宝要喝奶还要洗澡。最好离医院近一点,方便我来医院签字,现在我老公随时需要我签字。” 除此之外,张先生的妻子还希望能够寻求医疗方面的帮助。“希望好心人能帮我们介绍一些更知名的专家,我老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他才30岁,还很年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保住他的生命。” 据湖北日报,7月7日上午,黄冈市发布《黄冈市区7月6日罕见龙卷风灾情及抢险情况报告》,据介绍,本次灾害共造成黄州区5975人受灾,因灾死亡4人、失联1人、危重症5人,因灾导致直接经济损失4.5亿元左右。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 王一帆 朱天翔

Wenxuecity Jul 7, 2026

明星集体暴瘦 “司美脸”正席卷全球…打针就能瘦?

追求瘦,从来不是新话题。围绕明星偶像身材变化的讨论,一直都很常见。但近一年多,尤其是今年的韩团回归季,女偶像“又瘦了”“瘦得太明显”的声音变得更多了。更早前,aespa成员Giselle因“减重10公斤”登上热搜。她解释说,体重变化发生在多年之间,也与年龄增长和ADHD影响食欲有关。 吉赛尔被指瘦脱相 在相关讨论中,也有人开始猜测,女偶像的体重变化是否与减重药物有关。韩媒也已经把 K-pop偶像、GLP-1药物和“骨感瘦”的回潮放在一起讨论,认为这一趋势正在引发广泛的健康问题。 类似的讨论也出现在欧美。就在今年,从奥斯卡红毯到Met Gala,再到Vanity Fair派对,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到女明星们日益单薄的身材,有媒体点名Selena Gomez、Kate Hudson、Ayo Edebiri、Ariana Grande等女星,认为好莱坞正在重新陷入一种“极瘦狂热”。 Demi Moore几次公开亮相后,围绕她身形变化的讨论也一度升温,相关帖子甚至被标注了进食障碍和健康焦虑提醒。 Demi Moore 与此同时,Miu Miu等品牌秀场上,锥形胸衣、收紧腰线等强调身体曲线的造型重新流行,出现在T台上的中码、大码模特越来越少。 所有这些身材的讨论,都绕不开Ozempic、Wegovy、Mounjaro等GLP-1药物和取颊脂垫手术,而以司美格鲁肽为代表成分的GLP-1药物,更在全球掀起了“司美脸”的浪潮:瘦、凹陷、疲惫,却又可能被重新包装成新的美。这不仅在名人圈子蔓延,也触及普通人。 英国《卫报》今年5月的一篇报道从《蒙娜丽莎》谈起:过去很多被视为美的身体,在今天可能会被贴上“高 BMI”的标签;而随着减重药物使用增长,未来的艺术作品里,被描绘为美的面孔,或许会越来越接近一种“GLP-1 look”。 司美脸特征 这也是英国学者Rosalind Gill担心的地方。她告诉南风窗,GLP-1药物原本是为严肃的医学问题研发的,但在名人文化、社交媒体和身体整形产业的推动下,已经被卷入更广泛的消费文化。药物并不只是让一部分人变瘦,也可能改变整个社会对“什么样的身体值得被看见”的判断。 在中国,随着司美格鲁肽价格下调、社交平台讨论升温,围绕GLP-1药物与减重的讨论也变得越来越多。 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副研究员王葵认为,和前些年相比,现在能看到更多元审美的话题,但中国年轻女性对体型和身材的顾虑变得更精细,也更隐蔽。比如,与“健康”或“健身”有关的女性形象,早已不是单纯的瘦,而是“瘦的加强版”:既要瘦,还要有肌肉,肌肉还必须以特定方式呈现。 与此同时,围绕控糖、抗炎、代谢等自我管理词汇也变得越来越丰富。在这样的环境里,身材越来越容易被理解为自律、健康的结果。 当GLP-1类药物的到来让变瘦成为一件看起来更容易的事情时,问题也将变得更加尖锐。人们到底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体,改造的尺度到什么程度才算越界? 打针就能瘦 北京一家三甲医院内分泌科主治医生李雯告诉南风窗,近一两年,来咨询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减重的人变多了。真正需要用药的人之外,也有少部分人只是希望进一步“身材管理”。 处方药GLP-1类药物之所以被用于减重和体重管理,是因为效果明确。 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不是简单让人“少吃”,而是通过增加饱腹感、减少饥饿感、延缓胃排空,让人更长时间不觉得饿。 司美格鲁肽减肥原理 李雯告诉南风窗,这类药物通常需要从小剂量开始,再根据患者耐受情况逐步调整。医生会综合评估体重、代谢指标、既往病史和不良反应进行剂量调整。 与此同时,随着司美格鲁肽价格下降、核心专利到期,国内企业也在推进相关仿制药和生物类似药申报,这类药物未来可能变得更便宜,也更容易获得。 因此,围绕这类药物在中国使用状况的讨论变得更加迫切。一方面,与不少国家一样,中国同样面临肥胖率上升,尤其是青少年肥胖率上升的问题。对真正有医学需要的人来说,GLP-1类药物是一种重要进展。但另一方面,如何“变得更瘦”,仍是许多女性绕不开的话题。 通过社交媒体,南风窗采访了十余名使用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减重的女性,近一半的人没有咨询医生,而是通过网购方式拿到药物,在家自行注射。她们中的绝大多数并非肥胖人群,少数人甚至已经属于瘦削体型。 司美格鲁肽注射笔/图源:图虫创意 王葵告诉南风窗,在身材焦虑的语境下,女性很容易混淆控制肥胖和减轻体重这两个概念,把“控制肥胖”的药物理解成“帮助减重”的药物。 有的GLP-1类药物使用者甚至坦言,自己清楚并不需要用药,也知道可能伤身体,但因为“闲得无聊,看别人打,自己也想打”,仍希望把体重降到“8 开头”。 社交媒体进一步降低了这种尝试的门槛。平台上充斥着自行用药的经验帖,有人记录剂量、体重变化和副作用,也有人分享如何加量,以获得更明显的减重效果。 与此同时,一些不适反应也被轻描淡写地写进帖子里:有人说自己气血不足加重,免疫力下降后嘴巴反复长疱疹;也有人表示会生理期推迟,精力不足。在采访中,不少人表示会恶心,感觉“浑身不舒服”,有时全身酸疼。 李雯提醒,即便通过网络可以买到药物,使用前也最好先咨询临床医生,确认是否符合适应症,是否存在禁忌症。有甲状腺癌家族史、胰腺炎病史,或存在胃轻瘫、活动性消化道溃疡、其他内分泌肿瘤等情况的人,并不适合想当然地使用这类药物。 剂量也不应只跟着社交平台经验调整。李雯介绍,如果不了解药物,只是自行“上强度”,可能带来严重胃肠道反应,如恶心、呕吐、腹泻,也可能增加胰腺炎、胆囊疾病和低血糖等风险。 对女性使用者来说,还需要额外考虑经期综合征、备孕、哺乳和避孕方式等问题的影响。 “一键清除” 在中国,GLP-1类药物用于减重仍是一个相对新的话题,但在美国,这一类药物已深入日常生活。 美国非营利组织凯泽家族基金会(KFF)2024 年的一项健康跟踪调查显示,约八分之一美国成年人曾使用过GLP-1 药物;在这些使用者中,38% 表示自己只是为了减重而使用。其中,年轻人的使用趋势尤为突出。一项发表于《JAMA》的研究显示,2020年至2023年,美国 12至25岁人群中,每月配发GLP-1药物的人数从约8700人增至超过60000人,接近增长600%。 GLP-1 药物全球销售额逐年攀升 但在美国,大范围使用也带来了新的争议。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一些进食障碍治疗机构。 美国多名进食障碍治疗者告诉媒体,越来越多患者在进入治疗时,已经使用过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等减重药物,比如Ozempic、Wegovy和Zepbound,或网上购买的类似产品。它们能抑制食欲,但对进食障碍患者来说,重新识别饥饿和饱腹感,正是治疗的一部分。 今年4月,《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一篇观点文章提醒,目前关于GLP-1药物与进食障碍关系的研究仍然有限,但风险已经值得关注。文章估算,如果长期使用这类药物,美国可能有超过42万人发展出相关进食障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药品标签中,目前也尚未将进食障碍列为这类药物的副作用。 更让人担心的是,危险使用者里已经包括青少年。有美国医生表示,一些未满18岁的青少年会在医疗网站上谎报年龄和体重,试图获得处方。 在诸多国家,在线问诊、远程开药和网络购买渠道,都让风险更难被医生提前识别。 同样的问题,已经在韩国显现。韩媒报道显示,GLP-1类药物的流通对青少年的影响尤为明显,韩国女学生节食比例上升,厌食症病例也在增加。 韩国18岁女爱豆被疑厌食症 这些争议,对中国同样有警醒意义。 在中国,围绕减重的极端行为并不陌生。社交平台上,“催吐”“断碳”“液断”“小基数减重”等词并不少见,但很多人没有警惕其中的进食障碍风险。 王葵告诉南风窗,在中国文化背景下,饮食失调的公开讨论相对较少。许多人可能已经出现相关倾向,却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在这种情况下,GLP-1 类药物容易被误用为“更高效的节食工具”。 她举例说,有厌食倾向的人,可能借助药物进一步减少进食;“有暴食—清除模式的人,也可能把药物当成‘清除’之后控制体重的工具”。 这种风险之所以值得警惕,也与中国年轻人对自己的体型感知有关。王葵在调研中发现,在一个高中生样本中,真实超重的比例为9.72%,但认为自己超重的比例达到 52.83%;另一个高中生样本中,认为自己超重的比例甚至达到 64.8%。在一项关于中国大学女生的研究样本中,72.8%的人想要更瘦。 因此,在王葵看来,在国内不经医嘱使用GLP-1类药物可能带来更复杂的后果。 王葵认为,中国有必要开展 GLP-1 药物使用与进食障碍关系的研究,也需要更多公共讨论,帮助人们意识到哪些减重行为已经越过了健康边界。她也建议,医生开具这类药物时,除了评估体重和代谢指标,也应留意患者是否存在紊乱进食行为和体像障碍。 变瘦生意 GLP-1类药物的流行,也催生了更多灰色药物的流通。 在社交媒体不少减重帖下,“代购商”也跟着出现。他们用“美版口服司美”“港版口服司美”“不用打针”“副作用更小”等话术吸引私信。南风窗添加了其中两名所谓的代购,对方推荐的并不是正规的司美格鲁肽处方药,而是打着GLP-1概念的保健品。这类产品在销售话术里被称为“口服司美”,别名“超模丸”。 有的产品强调自己有“小蓝帽”认证,试图以保健食品备案为背书。但南风窗进一步查询发现,其中所谓“进口产品”,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相关信息中显示的注册地和生产企业均在中国大陆。 李雯告诉南风窗,正规的口服司美格鲁肽在国内并不是主流,临床上目前仍以针剂为主。至于这些所谓“口服司美”,成分往往不清楚,“不太明朗,也不太可信”。 口服司美格鲁肽 这些代购推销的,也不只有所谓的“口服司美”。南风窗接触的两名代购,都会同时推荐一款被称为“奶咖”的搭配产品。一名曾购买过“奶咖”的受访者告诉南风窗,这些产品对她来说“毫无效果”。 在她观察中,现在不少卖货账号原本是分享小说资源的,“一模一样的套路”。所谓的效果,可能只体现在这些代购会每天监督顾客在群里打卡每日饮食、排便情况与休息时间。 类似的包装套路,也出现在韩国。韩国监管部门曾查处5家公司,称它们把普通食品包装成“口服Wegovy(诺和诺德研发的司美格鲁肽减肥药‌)”或“食欲抑制剂”,宣传其具有类似肥胖治疗药物的效果。 这些产品的销售规模并不小。韩国监管部门披露,2024年1月至2025年6月,相关公司共销售7款产品,销售额达324亿韩元,约合人民币1.45亿元。 在美国,灰色市场则显得更前沿,也更危险。它不只围绕减重,而是把“肽类药物”的概念扩展到更全面的身体改造中。 全球肽治疗药物市场规模 一些年轻男性追逐的已经不再是“变瘦”,而是更清晰的下颌线、更发达的肌肉、更好的皮肤,以及运动后恢复更快的体能。 相关报道显示,一些青少年男孩和年轻男性受“颜值最大化(looksmaxxing)”的网络文化影响,开始购买被标注为“仅供研究使用”的肽类产品。这些注射剂号称具有美肤、促进肌肉恢复、增肌、减脂等效果,许多并未获得FDA批准,却通过网络灰色市场销售。 医生最担心的是青少年使用这类产品。费城儿童医院生长中心儿科内分泌学家阿达·格林伯格提醒,擅自使用未经批准、缺乏监管的肽类药物,可能破坏身体稳态。尤其是生长激素相关肽类,在青春期后已无法让骨骼继续延展,却可能让身体其他部位不成比例地生长,包括手、脚、下颌和舌头。这类药物还可能引起体液变化、关节肿胀,甚至大脑肿胀。 “司美脸” 在FX剧集《The Beauty》(《美丽毒素》)中,美貌被想象成一种可以通过注射某种病毒获得的东西。人可以变得年轻、漂亮、近乎完美,但代价也随之显现:身体一步步走向失控,最终导致致命后果。 这个设定基于科幻和惊悚叙事,却在当下显得格外犀利。它并不假设人们不知道风险,但当别人因为一针变得更美、更年轻时,拒绝注射的人反而像是在主动放弃机会。 过去十年,欧美时尚行业一度被视为身体多元、尺码包容和“身体积极”理念推进得更远的地方。相比东亚社会长期稳定的瘦身审美,欧美公共讨论中会更频繁地反思单一身体标准,也曾让更多中码、大码模特进入广告、杂志和秀场。 但如今,这种进展正在退潮。《Vogue》2026 年秋冬商业尺码包容性报告指出,T台上的中码和大码服装展示数量,已降至该杂志三年前开始追踪这一数据以来的最低水平。中码占2.1%,大码仅占0.3%。 《Vogue》2026 年秋冬商业尺码包容性报告显示,大码服装仅占0.3% 一名曾从事模特工作的受访者说,原因并不复杂:“女孩们正在被直接说胖。没有人再委婉了。”纽约中大码模特Grace Breuning也提到,GLP-1 药物出现后,许多模特都会想:如果我想走更高级别的秀,想为这些品牌工作,是不是就要变得更瘦?“然后,很多模特真的变瘦了。”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行业往往不会承认这是它主动制造的压力。社会学家、前模特Ashley Mears长期研究模特行业。她指出,时尚行业对身材的排斥常常被包裹在一种互相推责中:有人说问题出在样衣尺码,有人说问题出在设计师,也有人说问题出在经纪公司。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在顺应市场,但Mears提醒,所谓市场并不是凭空存在的,“他们自己就是市场”。 因此,这不是单纯的时尚循环。GLP-1 药物的出现,让“变瘦”看起来有了更快的办法,也让原本就偏窄的身体标准变得更难反抗。一个残酷的问题随之浮出水面:当变瘦已经有了捷径,社会还会不会继续容纳那些没有迅速变瘦的身体? 英国伦敦大学城市学院教授 Rosalind Gill关注的,正是这种压力如何被重新包装。Gill长期研究性别、媒体文化和审美劳动。在她与Shani Orgad合著的《Confidence Culture》中,两人讨论过一种当代文化逻辑:女性被不断鼓励“爱自己”“相信自己”“管理自己”,但这些听起来积极的语言,常常把外部结构性压力转化为个人需要解决的问题。 《新生》剧照 放在GLP-1药物流行之后,这种压力变得更具体。Gill告诉南风窗,快速减重可能带来面部凹陷、皮肤松弛等变化,进而推动更多人接受填充、拉皮、身体塑形或去除多余皮肤等修正手术。也就是说,药物并不一定终结身体焦虑,反而可能开启下一轮的焦虑。 类似的压力,在中国可能会以更复杂的方式出现。王葵告诉南风窗,和前些年相比,现在确实能看到更多关于多元审美、体型接纳的讨论;但与此同时,年轻女性对体重、身材和外貌的顾虑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加精细,也更加隐蔽。 她曾在大学生和研究生中设置过一道开放性选答题:“让你感到最为困扰的外貌缺陷是什么?”原本她以为不会有太多人回答,但结果是,超过40%的女性作答者回答了这个问题。答案从头发到脚趾都有:有人困扰于粉刺和痘印,也有人因为左右脚不一样而大为苦恼;有人觉得双眼皮没有特色,也有人觉得单眼皮让眼睛显小。 在王葵看来,这说明外貌焦虑很大程度上是主观的。很多现实中几乎不会被他人注意到的细节,也可能在自我审视中被放大成“缺陷”。 近来,社交平台上关于“碳水脸”的讨论,已经显示出这种趋势:人们不只关注胖瘦,也开始用饮食方式解释面部状态和轮廓变化。未来,“司美脸”也可能成为新的被讨论对象。 在本就存在审美压力,且这种压力更多施加在女性身上的环境中,变瘦不会是终点。更重要的问题是,这种趋势会如何影响下一代,影响那些还没有建立稳定身体认知的孩子。这是我们无法不追问的问题。 作者 | 贺一 编辑 | 阿树

CCTV Chinese Jul 6, 2026

事关儿童接种疫苗 国家疾控局等部门发布新版说明

  国家疾控局等部门今天发布了《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2026年版)》,对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疫苗接种的一般原则、每种疫苗的使用说明、常见特殊健康状态者接种进行说明。一是免疫程序表。以表格形式展现国家免疫规划疫苗预防疾病名称、疫苗种类、接种途径、剂量、接种年龄等内容。二是一般原则。对国家免疫规划疫苗的接种年龄、接种部位、同时接种原则、补种通用原则等提出了明确规定和说明。三是每种疫苗使用说明。对每种国家免疫规划疫苗的免疫程序与接种方法、补种原则等进行了规定和说明。四是常见特殊健康状态者接种要求。基于现有研究证据,并参考国内外指南文件,针对早产儿与低出生体重儿、过敏、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母亲所生儿童、免疫功能异常、黄疸、常见先天性疾病、常见神经系统疾病、血液制品使用和其他特殊健康状态等提出了接种的指导意见。  (总台央视记者 文永毅 史迎春)

CCTV Chinese Jul 6, 2026

焦点访谈|探索多元学位申请模式 打开青年更多成才通道

  央视网消息(焦点访谈):在2026年这个毕业季,多所高校扩大了实践成果申请专业学位的试点,有些硕博研究生不用撰写传统学位论文,而是凭实践成果顺利获得学位。202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正式施行,以法律形式明确将“实践成果”与“学位论文”并列作为学位授予的依据。那么,哪些专业需要以学位论文为主,哪些专业可以凭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如何规范用好实践成果这一途径?《焦点访谈》记者在高校进行了实地调查。  这些天,南京大学里认识王浩然的师生越来越多,原因是最近有多家媒体报道了关于他今年毕业的一些事情。他没有提交传统学位论文,而是以实践成果《基于分布式光纤传感的PCCP安全监测技术及其应用》申请博士学位,这是南京大学第一个以这种方式毕业的工程博士生。  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过去也有些高校开展了这方面的试点,探索以工程技术等成果替代传统学位论文申请学位。目前,这一申请学位的方式,仅适用于专业学位研究生。  《学位法》对两类学位的培养定位作出明确区分:学术学位侧重理论创新与学术突破,须提交学术论文答辩申请学位;专业学位面向应用型人才培养,可以二选一,参与传统学位论文答辩,或凭借实践成果答辩申请学位。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统计分析研究所所长马晓强:“数学、物理、化学,基础的理学学科,还是要以理论创新突破为导向。工程技术、临床医学、应用性的社会科学可以以实践成果为导向。我们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整个社会在新的时代里面,我们既需要有理论大师,也需要有能工巧匠。”  今年5月29日,王浩然通过了答辩,最终以实践成果获得了博士学位。他告诉记者,在这之后他听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声音。有人提出,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是不是门槛降低了,也有人说这样拿学位是不是更容易了,会不会让研究生的质量下降。  马晓强:“学位论文和实践成果二者之间不是矛盾的关系,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把二者的程序、环节给它以标准化管理,给它一套完整的程序规范。现在国家也出台了一套实践成果作为学位授予条件的一些环节、流程,要有标准的质量,要把好质量关。”  2022年入学之后,王浩然就开始研究分布式光纤传感技术在水利工程监测领域的应用,其间他经常去工程一线,参与解决了许多实际工作中的技术难题。他的研究成果已经部署在南水北调等工程。  南京大学现代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王浩然:“我们要实打实地做出一套可以商用化的设备,然后去现场安装。”  在现场,王浩然要通过这套设备的实际应用,不断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些验证、分析、思考都体现在他的实践成果报告中。  王浩然的成果鉴定委员会主任和学位答辩委员会主席,都是由东南大学首席教授宋爱国担任,宋爱国回忆答辩当天,现场的行业专家问了王浩然很多问题。  从王浩然的经历来看,以实践成果拿学位并不容易,成果不仅要有学术价值,还要打通成果应用转化的“最后一公里”,也就是落地产业一线,接受市场检验。  这个夏天,不仅是南京大学,国内多所高校都有了以实践成果拿到学位的毕业生。今年5月30日,兰州大学核科学与技术学院能源动力专业研究生王海锡、李阳,通过实践成果答辩,也获得了博士学位。  王海锡、李阳的成果是一套面向肿瘤精准治疗的AB-BNCT设备关键技术成果。AB-BNCT,即硼中子俘获肿瘤治疗,是国际前沿的精准放疗技术。这种技术能高效杀灭肿瘤细胞,避免损伤周围正常组织,尤其适用于手术、化疗这类难以处理的复杂部位肿瘤。  目前,王海锡、李阳的实践成果硼中子俘获肿瘤治疗设备已通过医疗器械检验,获得了药械IND批件,并应用于福建协和医院妈祖院区示范装置。今年开始已启动患者招募,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马晓强:“学位授予条件上的改革探索、政策创新,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为了出好人才,其根本目的都是围绕教育的两大主题来展开。第一确保公平,第二确保质量。如果这种流程管理、标准管理不规范不严格,就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公平的问题。”  今年兰州大学首批学生以实践成果替代毕业论文申请学位,针对整个流程的各个环节进行了严格的过程与质量把关。学生要想通过这条途径获得学位,需要提交合作企业出具的应用证明,证实成果已经投入使用,而且获得了良好效果。为了防止有不实材料出现,学校也组织了多轮校内外行业专家共同评审。  西安交通大学教授恽迪:“我作为专家组组长,首先必须保证两位同学在整个工作过程中,所做出的实际贡献是他们自己的贡献,这些工作是他们自己做的。另外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的具体思路,也是他们和他们的导师在整个工作过程中自己产生的。”  今年4月,专家组前往福建协和医院妈祖院区,在王海锡、李阳的成果装置现场,听取了两人的汇报,查看了设备运行情况,并核验了关键指标和性能表现。  恽迪:“实践成果鉴定环节非常重要,专家组有必要到现场实地考察,并且非常细致地询问成果落地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细节问题,以及他们是怎么样解决的,如何产生的思路。通过一系列质询,最后可以得出一个比较完善的结论,这样来保证公正和公平性。”  在王海锡和李阳看来,靠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审核环节较多。从前期开始不光要投入大量精力研发项目,等到项目落地之后还要接受诸多专家极其严苛的斟酌与考评。  现在不仅工科、农科可以靠科研成果拿学位,文科也有了突破。近日,华东师范大学的中文创意写作专业首届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答辩会上,有36名学生通过“文学作品+创作谈”的形式获得了硕士学位。学校要求文学作品字数在三万字以上,配套的创作谈也要不少于一万字,创作谈要求学生运用所学理论,围绕自己的创作作品梳理创作缘起、写作思路等。  郭伊格提交毕业答辩的小说前后创作十多个版本,最终成稿超过四万字,发表在《人民文学》上。在答辩现场,专家组除校内教授,还特邀行业作家共同参与评审。  这届创意写作专业的学生在进入毕业创作后,引入了写作工作坊和“盲评会”机制。写作工作坊的反复修改、盲评会的优胜劣汰、创作谈的深度思考,共同构成了专业培养的闭环。  华东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主任罗岗:“中文创意写作的角度来讲,应该培养学生的创作和表达能力。所以我想实践成果对专业硕士的培养,其实开拓了一个很大的领域。”  推行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并不意味着弱化论文的作用,论文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学术学位的评价基础仍是学术论文,依靠论文衡量理论研究能力;而对于应用型培养的专业学位,可以用实践成果检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马晓强:“纵观世界和中国近年来的教育改革发展,我们可以发现全球都在努力为每个人的发展提供适合的教育,为每个人的发展提供更加开放灵活的教育。其最终目的都是为每个人的发展提供条件,为每个人提供适合自己的空间。”  学位论文和实践成果共同构成多元化学位评价体系。我们的评价理念、评价方法和评价模式,都在不断探索和创新,激发着学生的创新创造活力,既可以仰望星空,放飞思想,做理论创新,也可以扎根行业一线,去找真问题,解决真痛点,把研究成果转化为可落地、可生产、可迭代的技术方案。多元的学位申请模式正在为不同禀赋、不同专业的青年打开更多成才通道。

CCTV Chinese Jul 6, 2026

2026年高考生军校体检全面展开

  央视网消息:随着2026年高考录取分数线相继公布,全国军队院校招收地方普通高中毕业生的体检工作已全面启动。近日,承担体检任务的联勤保障部队多家医院,高标准组织军校招生体检工作。  一站式闭环确保公平公正  在辽宁沈阳,400余名报考军队院校的地方考生在北部战区总医院接受集中体检。为确保体检工作严谨公正,医院严格落实身份核验、单号编组、逐项检查、现场录入等制度,多个科室同步展开体检。在大连,第967医院还推行“一站式闭环体检”,提前组建专业医护专班,开展标准化集训,现场划分功能区域,确保流程高效有序。  北部战区总医院 白旭:把每一项检查都落到实处,把每一名考生的健康状况摸准查实,以严细实的作风守好军检关口,让更多有志青年在军营实现人生价值。  四级复核 让体检结果经得起检验  在体检现场,各地考生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有序完成内外科、影像检验、心理测评等全套体检项目。针对视力、心肺、骨科等关键筛查项目,各医院采取了严格的复核机制。  在山东济南,资深专科专家联合把关,对临界、疑难指标落实初检、复检、会诊、主检终审四级复核,检查数据即时同步系统,以数字化手段筑牢透明监督防线。在吉林长春,医护人员则实行“双人执检、双签确认”制度,确保每个数值精准无误。  第九六四医院 姚树智:考生进入体检区域,面对的就是一把尺子量到底的硬标准。考生对结果有异议,我们马上启动复检程序,由高年资专家现场复核。所有结论经考生确认签字后方可离场,确保每个结论都经得起检验和追溯。  目前,各地军校招生体检工作正有序推进。后续,各医院将根据军校入学考试成绩,配合完成后续招生录取流程,持续为部队输送身心健康、堪担重任的国防后备人才。

51.ca News Jul 5, 2026

紧急提醒:士嘉堡一间医院和一家门诊诊所出现麻疹暴露风险!

多伦多公共卫生局(TPH)发布通告,因确诊一例境外输入麻疹病例,士嘉堡一间医院和一家门诊诊所出现麻疹暴露风险。图片来源:51.CA 资料图片根据 TPH 周日发布的新闻稿,以下时间段曾在上述地点的人员可能接触到麻疹病毒:6 月 28 日上午 7 点到下午 1 点 30 分在 Scarborough General Hospital 急诊等候区,以及 6 月 30 日上午 8 点到下午 3 点在 Kids Out-patient clinic。此外,6 月 29 日上午 9 点到下午 3 点曾到过 Markington Family Care and Walk-in Clinic 的人员,也应留意麻疹症状。TPH 建议,曾在上述地点的市民自我观察至 7 月 21 日。如出现发烧、流鼻涕、咳嗽、红眼、从面部开始蔓延全身的红疹,或口腔和喉咙内出现蓝白色小斑点(Koplik 斑),应立即联系医生或医疗服务提供者。图片来源:51.CA 资料图片据 TPH 统计,多伦多目前已确诊 5 例麻疹病例,均与境外旅行有关。麻疹病毒通过感染者呼吸、咳嗽、打喷嚏或说话时在空气中传播。截至 6 月 20 日,加拿大全国报告 1,079 例麻疹病例,其中 28 例在安省。去年,加拿大曾在超过 20 年后再次失去消除麻疹的地位。这是因为多个地区爆发麻疹疫情。根据加拿大公共卫生署的数据,2025 年全国报告 5,462 例麻疹病例。相比之下,1998 年至 2024 年间的年均病例仅为 91 例。相关阅读

51.ca News Jul 5, 2026

加拿大人喜欢吃的超市烤鸡到底健康吗? 营养师解读!

据 CTV News 7 月 5 日报道,超市烤鸡因其方便快捷成为许多家庭的餐桌常客。不仅味道稳定,搭配配菜也很容易,分量足够一家人享用,单身人士也能多吃几顿。不过,在网络论坛和健康类网站上,关于烤鸡是否健康的争议一直存在。图片来源:CTV News缺乏营养标签温哥华注册营养师 Elaine Zhang 表示,超市烤鸡通常由门店自制,并不总是贴有营养成分标签。这导致消费者很难判断鸡肉中因腌制和调味带来的钠含量。她在接受 CTVNews.ca 采访时说:“一致性有多少?作为营养师,这正是我关心的问题。当然,我会鼓励大家购买生鸡自己调味,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用的调料。”但她也指出,很多人并没有时间下厨,因此烤鸡作为瘦肉蛋白的来源,是个不错的选择,特别是用在汤或炒菜等料理中。“没错,烤鸡是一个快捷方便的选项。”她说,“但如果你有时间、有机会处理生鸡肉,当然会更好。”食用情境很关键多伦多注册营养师 Andy De Santis 认为,烤鸡“对于特定人群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也强调,这取决于吃的人是谁、怎么吃。他在 Zoom 采访中对 CTVNews.ca 表示:“如果是高能量需求、非常活跃的年轻人,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如果只是偶尔吃一次,也不用担心。”“不过,如果医生建议你要控制饱和脂肪和钠的摄入,而且你经常吃烤鸡,那就需要注意了。”图片来源:calimedia/Shutterstock注意塑料包装烤鸡的便捷还体现在包装上,通常会用塑料拱形盒或塑料袋。Barrie(安省)JM Nutrition 注册营养师 Vanessa Hurley 指出,塑料的使用可能影响健康——从炎症到激素干扰都有研究涉及。因此她建议能少用塑料就少用。她表示,虽然塑料包装不一定影响食物的营养价值,但塑化剂等某些化学物质在检测中能在产品中发现。她说:“你得看看自己一天用多少塑料,比如装食物的容器、塑料包装的食物、以及用塑料加热多少次。所以要综合来看,而不仅仅是关注烤鸡本身。”Hurley 还提醒,大家不要用塑料容器在微波炉中加热烤鸡或其他包装食品。“任何即食餐都有塑料包装,”她说,“对于那些依赖便利食品的家庭和个人来说,这会是个大问题。”

Wenxuecity Jul 5, 2026

王毅访瑞典:10年前被监禁的桂民海仍活着 身体健康

中国外长王毅到访斯德哥尔摩。瑞典外交大臣说,她从中国外长王毅得知,十年前中国绑架监禁的出版商桂民海仍然活着且身体健康。https://t.co/wuX01WUN0L — RFI 华语 -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RFI_Cn) July 5, 2026 中国外长王毅到访斯德哥尔摩。瑞典外交大臣说,她从中国外长王毅得知,十年前中国绑架监禁的出版商桂民海仍然活着且身体健康。 据瑞典公共电视台svt周六报道,中国外长王毅此次访问瑞典,将举行双边会晤,预计讨论欧盟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关系等议题。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也将出席此次会晤。 周六近中午,瑞典外交大臣玛丽亚·斯滕纳加德在斯德哥尔摩接待了中国外长王毅。 周六下午,这位瑞典外交大臣告诉媒体,她已向中国外长提出要求必须释放瑞典公民桂民海。她表示,王毅在会谈中告知,目前这位被羁押的出版商兼作家身体状况良好。 瑞典外交大臣向媒体保证说,我们将继续不懈努力,争取让桂民海获释。并说,“我们在多个层面、通过多种方式开展工作以取得进展,但我无法透露具体细节,因为这不利于他的案件”。 铜锣湾书店失踪案主角之一 据维基介绍,桂民海(原名桂敏海,笔名阿海)系中国与瑞典籍学者、作家、出版界人士。他是2015年香港铜锣湾书店因出版中共禁书导致多名股东及员工失踪事件的主角之一。 2015年10月17日桂民海在其位于泰国芭提雅的公寓被掳走失踪。中国新华社在2016年1月17日发文称桂民海涉2003年12月一宗车祸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但他在2004年11月借用他人社民证以出境旅游名义潜逃。该文暴露了桂民海从泰国被掳到了中国。 2015年10月18日,宁波中级法院撤销对他交通肇事的缓刑,执行有期徒刑2年。2017年10月17日,桂民海刑满释放,但被以涉嫌非法经营罪侦查尚未终结为由禁止离境。 2018年1月20日,瑞典驻上海领事馆两名外交官用领馆外交牌照汽车将他带离宁波,从上海转乘高铁赴北京。据法新社报道,桂民海的女儿安吉拉(Angela)称,其父2018年1月20日在两名瑞典外交官陪同下乘火车赴北京途中,在火车驶近北京时被约10名便衣警员登上车厢强行带走。

Wenxuecity Jul 5, 2026

"依托咪酯"毒品危机:为何在东亚青少年间蔓延?

在东亚,依托咪酯(Etomidate)的滥用正透过电子烟载具普及社群媒体行销与贩售,深入年轻族群。 在东亚,一种名为“依托咪酯”(Etomidate)的短效麻醉药物,正迅速从医疗用途滑向非法滥用,引发区域性的公共安全危机。 含有依托咪酯的电子烟,近年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新加坡及日韩部分地区流行,不少青少年吸食后,身体出现如“僵尸”般的失控状态,甚至有人因吸食后驾驶酿成车祸,夺走至少数十人命。 专家指出,自2022年中国大陆出现滥用案例以来,其影响迅速扩散。而电子烟的普及使毒品与合法产品的界线变得模糊,加上透过社群媒体行销与贩售,更容易接触年轻族群。 各地已陆续加强法律规管,但分析认为,这场危机不仅涉及公共卫生与安全,更揭示东亚社会深层的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 电子烟在东亚的盛行,图为中国河北省邯郸市的一家电子科技公司,工人们正在电子烟生产线上工作。 遍及东亚 依托咪酯(Etomidate)原本是临床常用的短效麻醉剂,主要用于全身麻醉诱导或短时手术麻醉。自2022年起,中国开始出现非法滥用情况,药物被改造成“电子烟”烟油,混合其他化学物质,宣称在吸食后几分钟即可产生酥麻与放松感。 这个新兴毒品在年轻族群与次文化中流通,衍生出多种俗称,包括睡眠烟弹、丧尸烟弹、一口晕、笑气烟弹、上头烟、太空油等。 中国国家禁毒委员会在《2022年中国毒情报告》中指出,多地青少年滥用笑气与依托咪酯等未列管物质,主要藏匿于电子烟产品。2023年底,中国政府将依托咪酯列入管制名单,三个月内查获逾2万起新增使用个案。 台湾卫福部嘉南疗养院成瘾暨司法精神科主任李俊宏向BBC中文指出,依托咪酯已成为东亚最受关注的新型毒品,滥用情况最早在中国出现,随着交通与人员流动,短时间内迅速扩散,其影响已蔓延至香港、台湾、新加坡等地。 在香港,自2023年中开始,依托咪酯成为青少年常见滥用毒品。官方数据显示,2023 年全年仅有7宗案件,至2024年11月已增至141宗,共206人被捕,其中47人未满21岁,最年轻者仅12岁。 台湾的情况更为严峻。通报案件数从2023年的22件,急增至2025年的2万727件。同时,驾驶者使用混合依托咪酯的新兴毒品,截至今年5月已造成近40人死亡,超过400人受伤,甚至发生警员在查缉过程中殉职的案例。 新加坡则在2024年开始出现依托咪酯滥用事件。一名19岁少女在吸食后步伐不稳、神志不清,因而堕楼身亡,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当地媒体报导指出,公共场所有越来越多青少年吸食含有依托咪酯的电子烟后,举止怪异。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ODC)报告也指出,混杂依托咪酯的新兴毒品,在东南亚市场也呈现成长趋势。 依托咪酯主要施用族群为20至35岁的年轻人,亦有不少未成年人案例。 “时髦年轻”的新兴毒品 在东亚各地,依托咪酯的滥用有年轻化趋势。分析显示,其主要施用族群为20至35岁年轻人,媒体亦报导不少未成年人案例。 台湾专家李俊宏指出,依托咪酯的滥用与电子烟产品的盛行密切相关,其“便利性”使得年轻族群更容易尝试。由于只需更换烟弹,即可转换成含有依托咪酯的烟油,使用门槛极低;相较之下,安非他命或海洛因则需要学习复杂的制作或注射方式。 李俊宏强调,依托咪酯的药效相对短暂,使用者往往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不像传统硬性毒品会长时间影响日常生活。“部分人甚至在校园或工作场所使用,例如中午吸食后小睡一觉,药效便已退去。” 他进一步解释,在欧美,电子烟多以大麻烟弹为主,因次文化影响及年轻族群接受度高,加上大麻管制相对宽松,取得较为容易;然而在东亚,大麻管制更严格,年轻族群转向在电子烟产品中混入例如依托咪酯等化学合成物质。 在台湾,电子烟虽不得合法贩售,但透过网路仍可轻易购得。数据显示,高中职学生约有5.1%曾使用电子烟,全台超过一万名学生接触过电子烟。 中国大陆与香港方面,年轻族群在2020年后电子烟使用率也曾上升,直到近年政府严格立法才有所改变。 台湾新北刑大侦三队专员汪佐凌向BBC中文表示,不同于传统毒品的刺鼻气味,依托咪酯几乎没有明显特征,甚至常混入水果香精,使其抽起来与常见的电子烟无异,对使用者而言,甚至带有时尚、潮流的形象。 “这模糊了毒品的界线,也混淆认知,降低警觉心。” 汪佐凌分析,青少年接触依托咪酯主要呈现两种模式。其一是在“无知从众效应”下被推入毒品圈:他们在网路上看到包装成“放松”、“潮流烟”的宣传,甚至受到同侪暗示“这不是毒品”,为了融入群体而尝试。 其二则是明知其为毒品,却因追求速食享乐文化而主动使用,渴望刺激并藉此获得心理上的满足,特别是在学校或社会遭遇挫折时,透过依托咪酯来舒缓压力。 驾驶交通工具时吸食依托咪酯,已在台湾造成多起严重伤亡事故。 公共卫生与安全隐忧 专家指出,依托咪酯目前主要造成的社会问题,是部分使用者在开车或骑乘交通工具时吸食,危害公共安全。 在台湾,2024年毒驾取缔案件数达2619件,同年发生两起警员在查缉过程中遭毒驾车辆撞击或拖行,导致殉职的案例;2025年随着加强取缔与增加唾液快筛,案件数上升至8659件。 李俊宏指出,依托咪酯通常在5至8秒内即可起效,能迅速影响使用者的知觉与动作控制,有使用者在吸食后会出现手部无力、难以抓握物品,甚至在交通情境中注意力与反应力下降,影响判断红绿灯与路况的能力,并可能造成车辆失控。 “每一个烟弹的成分来源不同,使用者无法掌握实际剂量。加上个体耐受性差异,容易使人低估后果。” 台湾师范大学卫教系特聘教授李思贤向BBC中文表示,依托咪酯属于麻醉药品,其成瘾性相较于鸦片或安非他命等传统毒品并不算高,但混入含有尼古丁等成瘾物质的电子烟中,逐渐形成心理依赖,像抽烟一样成为日常习惯。 “遇到压力时使用、心情愉快时也使用,变成生活化的行为。” 李俊宏在临床观察中发现,部分依托咪酯使用者已经出现成瘾与戒断症状。停用后常见的心理反应包括忧郁、焦虑、坐立不安、情绪急躁等,并伴随身体不适。少数个案甚至出现记忆力下降、注意力减弱,显示其对认知功能的潜在影响。 他指出,在长期或重度使用者中,依托咪酯可能进一步干扰电解质平衡、内分泌系统,尤其是肾上腺素相关机制,也影响心血管功能。 在东亚,专家普遍认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与新兴毒品滥用间存在密切关联。 供需蓬勃 值得留意的是,依托咪酯因成本低、利润高,迅速成为不法分子争相投入的新兴毒品市场,不仅吸引原本贩售传统毒品的集团转向经营,也加速了依托咪酯在东亚地区的流通。 台湾新北刑大侦三队专员汪佐凌对BBC中文指出,目前依托咪酯电子烟烟油的市场价格约落在新台币1500(约318人民币;47美元)至2000元之间,但其成本仅需200至300元,利润可超过十倍。 与传统毒品相比,依托咪酯的分装过程也相对简单,不需要大型场地或复杂的排气设备,只需透过加热与稀释即可完成,制造与贩售更具隐蔽性。近来台湾检调查缉到多起案例为直接在大楼公寓内制造加工的案例。 汪佐凌也强调,依托咪酯的贩售流通也有别于传统毒品。过去交易多依赖固定的人际网络,贩售者对陌生人保持警戒;如今,掺有依托咪酯的电子烟产品透过社群平台行销,结合短影音与符号化包装,吸引年轻人注意,在便利的网路联系与物流系统支持下,使用者更能快速取得。 台湾高等检查署日前表示,目前台湾流通的依托咪酯最大宗来源地是印度,零星来自越南、马来西亚及加拿大;并从中国大陆走私制造毒品的基础化学物质。 电子烟在东亚的监管趋势日益严格,依托咪酯的法律管制也随着各地滥用情况不断升级。 危机并未解除 在东亚地区,依托咪酯的法律管制不断升级。 中国大陆自2023年10月起,将依托咪酯列为第二类精神药品,吸食者依法可被强制戒毒,贩卖或走私则可能面临刑事判刑。香港则在2025年将其纳入《危险药物条例》,非法贩卖最高可判终身监禁。 在新加坡,依托咪酯于2025年9月起被列入《滥用毒品法令》下的C级毒品,贩售可判监禁及罚款,吸食者则送往戒毒中心。 在台湾,因多起重大毒驾案件引发社会震惊,官方近年也大幅加严法律规管。依托咪酯在2026年提升至第一级毒品,贩售最重可判死刑,认定其危害性与海洛因等同。 但专家警告,新兴毒品的危机并未因此解除。 中国已有研究显示,虽然依托咪酯使用降低,但部分使用者已经出现“药物转换”的现象,其中最常被讨论的就是右美沙芬(Dextromethorphan, DXM) 。那是一种常见于止咳药水的成分,在高剂量下会产生类似鸦片类药物的麻醉与致幻效果。 李思贤表示,新兴毒品市场往往随着政策防堵而出现“替代效应”。当一种药物被严格查缉后,制造者可能透过化学实验室或其他方式合成新的物质,再次流入市场。 “使用者的心理健康与生活困境未获得真正解决,他们很快便接受新的药物,陷入持续循环。” 李俊宏则指出,新兴毒品虽能透过严格查缉与法规加严在短期内压制,但真正关键在于理解特定族群持续使用的原因,而目前东亚各地仍缺乏完整研究。 他认为,防制策略必须深入探讨年轻族群的生活型态、家庭背景、工作压力与心理健康。以冰岛为例,政府在防治青少年滥用大麻时,不仅将家长纳入社区与学校团队,还积极倡导正当休闲娱乐,提供低成本甚至免费的运动、艺术与社交活动。 “下一代的压力很大,当这个压力锅没有出口时,必然会寻找替代途径。”

Wenxuecity Jul 5, 2026

西安赛格商场,背后有高人啊

这两天的网络,最火的话题就是西安赛格商场的严先生跳楼事件。 网上众说纷纭,各说各话,媒体报道也不是很详实,而且“雁塔区联合调查处置工作专班”发布“情况通报”,说还在调查中。 在事实还没定论的情况下,幸好有赛格商场发布的《关于严先生不幸离世相关事宜的情况公告》,让我们能一窥事件之一斑。 看完这个公告,我才发现,西安赛格商场,不但恢复正常营业迅速,写文案也是一把好手。 我不想一段一段地去分析,从总体上看,这是一篇非常合格的公关文本(注意,我并不是在说这个文本说的就是事实),因为,它重塑了赛格商场在这次事件中的形象。 此事一出来,网络上的主流舆论是“员工给顾客把优惠券分开用了两次,被赛格逮到了,要重罚1千万,协商不了一点,老板被逼的跳楼了”,但在赛格的说法里,事情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西安赛格非但没有压榨商户,还在2020年投入4.2亿现金办七周年补贴活动,帮助商家应对经营困难。而且事前向商户宣讲并邮件确认规则,明令禁止拆单套券。 但严先生的利和公司四家门店却先违规了,长期拆单套券、帮外地商户拿货牟利,套券606.72万元; 所以,严先生要付的1154.6万的违约金,也是按照合同核算的,而且严先生的公司当年书面确认并足额缴清,全程未书面提出异议。 就连这个1154.6万的金额,还是赛格商场结合市场下行予以宽减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10倍高额违约金”。 2026年5月,严先生就曾经在赛格商场里试图轻生,这都是因为他自己经营亏损、负债、重度抑郁,尤其是,严先生在其他商场的门店,销售额都不及赛格商场门店的一半。 期间,严先生对当年的违约金金额存疑,商场复盘数据发现实际违规金额更高。 赛格商场多次主动邀约面谈协商,但对方以严先生患病不参与经营为由未能碰面,严先生坠亡前一日,赛格商场都还在积极沟通,寻找兼顾双方权益的化解方案。 严先生去世后,商场本着人道主义妥善处理善后,哀悼慰问家属,后续会关注商户身心健康、优化经营消费环境。 总之,按照这份“情况公告”的说法,赛格商场不但不是施害者,而且善意体贴商户,还遵守规则,宽大为怀,富有人道主义精神。可以说他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按照这个描述,赛格商场简直就是商户梦寐以求的场地。 不管最终事实如何,出了这档子对自己极为不利的麻烦事,赛格商场仅用一篇公告,就提供了另一种对自己有利的叙事,背后有高人啊。 但结合当事人的言论,以及媒体报道,这份“情况公告”还是存在几处疑点。 一是,违约金额的争议依据。 1154.6万的违约金,赛格商场说是结合市场下行予以宽减的,实际上更多。 赛格商场也承认,严先生的公司在2026年5月之后对这个金额认定存疑,但并未说明存疑的原因。 但在网上流传的严先生的朋友圈里,提出了存疑的理由,他承认员工在卖货时确实用了一部分的购物券—— “但我们还有很多货是正常卖的,但咱商场不认,统统认为所有的购物券都要我们认。” 严先生认为,拆券本就是商场默许的,相当于一个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但你现在却要破坏这种默契,罚这么重,而且把那些没拆分的购物券都要严先生认,他觉得不公平。 但按照赛格商场的说法,当时严先生公司的订单,均价为678.47元,精准贴近“满600元减300元”的优惠门槛,以此核销店庆券金额693.63万元,其中违约套券的金额达606.72万元。 换句话说,赛格商场认定,严先生的公司合规核销的店庆券金额只有86.91万,约87.5%的店庆券金额都是违规核销。 严先生说“很多货是正常卖的”,言下之意是违规核销的金额没有这么多。 这其中的矛盾之处,就应该是“雁塔区联合调查处置工作专班”要去调查的重中之重了。 只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我有一个疑惑:如果我在严先生的店里买了超过1200元的东西,只要我知道有“满600元减300元”的活动,只要允许用多张券,根本不需要店员提醒,我肯定会分成两个超过600元的订单来买。而且既然店员能拆券,那就说明拆券符合规则,或者说规则本身就是有漏洞的。 那如果我前后脚下了两个超过600元的订单,这算是合规用券,还是违规套券呢?有懂行的来解释一下吗? 二是,严先生抑郁的认定依据。 无论是赛格商场,还是严先生自己,甚至是严先生的朋友,都承认严先生有点抑郁。只是他们对抑郁的原因,有不同的说法。 根据严先生自己的说法,是赛格商场的1145.6万(赛格商场说是1154.6万)的“处罚”,让他无法接受,想不通,过不去,一直压在心里,“以致于从此后让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但在赛格商场的公告里,是严先生的公司近年来经营情况不佳,背负大额债务,多重经营困境叠加致使其压力过重,“患有严重抑郁症”。 当事人认为自己的抑郁和赛格商场有直接关系,赛格商场认为是当事人自己的问题,甚至当事人在自己商场的店铺效益比其他店还好。 因为没有诊断依据,也因为抑郁症这个事本就很私密,严先生的抑郁症是不是完全因为赛格的“罚款”,还不好说。赛格商场说严先生的抑郁症是“我商场了解到”的,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有多大,也要打个问号。 只是,赛格商场想把严先生的抑郁症归到他自己身上,以撇清自身关系,初衷可以理解,事实也未必不是如此,但光靠一句轻飘飘的“我商场了解到”,不足以服众。 三是,只字未提撤店的事。 媒体报道称,严先生店铺的老员工称,他们6月初接到通知,严先生在赛格商场负一楼和五楼的店铺因经营不善,6月底必须撤柜。6月30日,店铺被撤柜。 而严先生是在7月1日在赛格商场跳楼。 但赛格商场的公告说,就在悲剧发生前一日(6月30日)下午,“双方工作人员仍在商场洽谈调解事宜,当日沟通已形成初步协商方向”。 赛格一直在强调他们一直积极寻求兼顾双方权益的化解方案,但对6月30日撤柜的事只字不提。 而据红星新闻报道,6月30日当晚,严先生位于五楼和负一楼的店铺就都被撤场,五楼店铺被另一运动品牌的围挡覆盖,负一楼的店铺在严先生跳楼那天,直接新开了一家运动品牌,正常接待顾客,连装修都没换。 严先生原来位于商场五楼店铺内的装饰已经被拆除 公告说,6月30日下午,“沟通已形成初步协商方向”; 可事实上,6月30日当晚,就把人家两家店给撤店了。 难道赛格说的双方形成的初步协商方向,就是撤店吗? 还是那句话,无论事实如何,赛格一直在强调自己“一直积极寻求兼顾双方权益的化解方案”,却故意向大众隐瞒当天撤店的事实,那他们标榜的“始终保持坦诚的沟通态度”,就完全站不住脚。 你们这样也不坦诚啊! 上面就是我对赛格这份公告的分析,我自认为对得起自己的理智和良心。 但同样的,这件事里,还有很多的信息是没有得到权威信源的确认的。 就比如,关于商场7周年店庆活动的规则和违约,有没有合同,合同是怎么规定的?什么样的用券方式是合规的,什么样的算是违规? 为何当年严先生对违约金额没有异议?为何四年后又提出了异议?看严先生的朋友圈,这些年他对这笔违约金一直耿耿于怀,有没有找赛格协商过,或者起诉过? 这1100多万的违约金,是严先生抑郁症的主要原因,还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4年前的1100多万,对于拥有300多家店的严先生来说,是致命的吗?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多问题需要弄清楚,可如今权威媒体的报道,大多集中在报道严先生的人品,赛格商场的现状,以及各种公文上。 在事实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的前提下,现在我很难做出超出文本分析之外的判断。 希望“雁塔区联合调查处置工作专班”能够尽快调查出真相,再汹涌的情绪,再华丽的辩白,都没有一个简单干巴的真相更有力。 希望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