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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a News Jul 10, 2026

安省82岁老人被强迫出院送进汽车旅馆:家属质疑医院做法

安省一名年长女性在 Oshawa 的医院住院多时后,被转送至 Bowmanville 的一家汽车旅馆,事后公开发声表达不满。但是医院说她已不再需要治疗,医生于 6 月 17 日将其出院, 但她"拒绝"离开医院,且"未积极参与出院计划",最终于 6 月 25 日送往旅馆。82 岁的 Dorothy Spulnick 周四对 CTV News Toronto 表示,"我很震惊。我觉得那地方特别破"。图片来源:51.CA 资料图片Spulnick 患有严重的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她表示,今年 5 月和 6 月在 Lakeridge Health Oshawa 住院六周多,因为没有自己的住所,出院时被送到 Bowmanville 的 Liberty Inn。她说,医院安排她乘出租车前往旅馆,由一名个人护理员在旅馆接应,并为她准备了两天的药物和氧气。Spulnick 说,她到达时没有餐食和鞋子。Liberty Inn,Bowmanville 汽车旅馆外观"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人?这真的……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对待我这个年纪的人,太自私太刻薄了,"她说。Spulnick 的家人表示,他们没有收到她出院的通知,一家代表她维权的机构也是收到信件后才得知。医院称 Spulnick 已不需进一步治疗Lakeridge Health 致 Spulnick 的一封信(已与 CTV News Toronto 分享)显示,她已不再需要治疗,医生于 6 月 17 日将其出院,6 月 25 日送往旅馆。信中还提到,Spulnick "拒绝"离开医院,且"未积极参与出院计划"。但 Spulnick 表示,她并未准备好离开医院,也觉得自己身体状况不足以出院。Lakeridge Health Oshawa 医院外景与此同时,这位女性的家属表示,医院系统并没有协助她尽快进入长期护理危机名单,还称由于护理需求太复杂,他们无法让她安全回家。"82 岁老人需要氧气管理,我觉得住汽车旅馆完全不可取,简直不可思议,"Spulnick 的女儿 Tammy Vandersanden 说。"对于能够自主活动、呼吸正常的患者或许还说得过去,但母亲这个情况完全不行。"Dorothy Spulnick 的女儿 Tammy Vandersanden最终,Spulnick 并未在 Bowmanville 旅馆居住,而是转往 Cobourg 的医院就医。在获得多方帮助后,她已被加入长期护理危机名单,并暂时与家人同住,等待长期安置。"我之所以站出来发声,是因为我认为他们这样对待老年人不公平。我觉得很恶心,真的很恶心,"Spulnick 说。Lakeridge Health:部分患者确实被安置于临时住所CTV News Toronto 问 Lakeridge Health 近五年有多少患者被安置到酒店或汽车旅馆。医院方面称无法提供具体数字,但表示确实有个别情况下,酒店等临时住所被视为最合适的出院去处。医院以隐私法为由,拒绝就 Spulnick 案例作具体回应。Lakeridge Health 在声明中表示:"患者安全和健康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出院计划由患者的多专业护理团队主导,与患者、家属和护理人员协作(如适用)。""所有出院决策均基于患者的临床需求,团队会与社区合作伙伴协作,确保患者顺利过渡到最合适的护理环境。"安省卫生厅回应CTV News Toronto 也就患者被送至汽车旅馆一事联系了安省卫生厅。卫生厅声明称:"省府要求所有医院为患者提供安全、高质量的护理,并完全履行《公立医院法》下的各项义务。这包括设立患者关系流程,回应患者及护理者的关切。""出院与后续服务的决定由医疗专业人员根据临床评估作出,省卫生厅不参与个案决策。"声明还补充,关于专业行为的投诉可向相关监管机构反映,由其负责调查。相关阅读

Wenxuecity Jul 10, 2026

德国华人迷奸案 中国舆论成从轻处罚关键因素?

7月8日开庭前,Zhiting S.低着头,用黑色文件夹挡住脸 本案最特殊之处在于,中国媒体报道本身成为了德国庭审中的辩护材料。6月18日的庭审上,辩方提交了一份8页的中德文媒体材料夹,包括德国《明镜周刊》、《南方都市报》、以及新浪网、微博等社交媒体上的多篇文章,里面能看到Zhiting S.本人的照片、汉字姓名。合议庭成员围着材料逐页翻阅。 柏林法院审判长Thilo Bartl表示,必须明确指出,被告人(在判决前)已经在中国被媒体“预先定罪”,他回国后,可能遭受重大社会不利影响,甚至不排除再次受到追究。“故乡对他而言已变得难以返回。” 7月8日,德国华人迷奸案“德国老司机驾校群”被告之一的Zhiting S.案,在柏林地方法院宣判。法庭当庭宣判被告人因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被判处 2 年监禁;因三起严重性胁迫罪被判处 3 年零 4 个月、1 年零 6 个月和 3 年零 2 个月监禁,数罪并罚,判处总计五年有期徒刑。 其辩护律师表示仍将提起上诉。 Zhiting S. 是目前已在德国受审的“老司机群”相关成员中,最后一位完成一审审判的被告。此案的关键焦点在于,具有医学背景的他是否曾在 Telegram 群组中提供迷奸药物建议,以及这些建议是否被用于群组成员的后续犯罪。 Zhiting S.案自今年3月至今跨越近4个月,进行了11次庭审。4月中旬,群组成员之一蒋中懿在慕尼黑被判刑,随后,中文舆论开始关注到此案并引发大量讨论。相关被告人士身份被曝光,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学校以及家庭信息等隐私被“开盒”,部分中文媒体也在报道中披露了相关被告的身份信息。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将这些视为对被告名誉及人格权的侵害,违反了无罪推定原则,认为其已遭遇“社会性死亡”。律师整理了8页中德文媒体报道材料,提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 庭外的中文舆论进入了德国庭审,成为控辩攻防的一部分。法院在判决中采纳了这一从轻处罚因素:量刑时,合议庭认为,对被告有利的一点是,中国已经出现大量能够识别其身份、并带有预先定罪倾向的新闻报道,本次刑事诉讼对他造成的个人后果尤其严重。 本文作者旁听了Zhiting S.案的七场庭审。这份庭审纪实梳理了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就药物建议、主观知情、媒体报道和量刑问题展开的辩论。我们试图呈现这起案件背后复杂的张力:公众想知道跨国性犯罪网络如何运作,潜在受害者需要被提醒和保护;但在德国刑事审判中,被告仍享有无罪推定和人格权,媒体报道必须面对边界。 注:根据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办公室特别提出的隐私保护要求:“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泄露或公开个人隐私数据”,本文对在柏林受审的案件所涉人员Zhiting S.身份信息参照法律文本进行了匿名化处理。本文涉及性暴力与性犯罪的相关内容,可能引起读者不适,敬请斟酌阅读。 判决 Telegram 群组“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最早在2024年秋天进入德国和美国司法机关视野。公开司法材料显示,相关案件至少牵涉八名男性,涉及在德国、中国、美国、荷兰等地实施或协助实施的药物迷奸、性侵、偷拍和影像传播等行为。 已宣判的案件中,张大鹏因四项谋杀未遂、七项特别严重强奸和十二项危险身体伤害等罪名获刑14年,并被法院宣告适用预防性羁押;张已提出上诉。 蒋中懿因七项谋杀未遂、特别严重强奸、危险身体伤害等获刑11年3个月。 Tong Z.因严重强奸、危险身体伤害,以及13起侵犯极私人生活领域和通过影像记录侵犯人格权罪,获刑5年9个月。 翁思哲在美国被起诉,尚未宣判; 许徐开元已死亡,相关调查终止; 另有一人在荷兰,还有人身份尚未确认。 本文关注的被告 Zhiting S.,是这一网络中被德国司法机关起诉的群组成员。 7月8日,柏林地方法院一审判处Zhiting S.五年有期徒刑,认定其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以及三起严重性胁迫罪。辩方请求法庭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并缓刑执行;柏林检方则主张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法庭最终作出了与检方量刑建议一致的判决。 三起严重性胁迫罪,指的是法院认定,2020年和2021年间,Zhiting S.在三起案件中对其未婚妻实施了性侵害。这些犯罪发生在中国北京一间酒店客房内。当时,该女性处于被镇静(麻醉)状态,无法表达自己意志,部分犯罪行为还有其他男性参与。Zhiting S.的未婚妻已经通知法院,行使亲属拒绝作证权,不出庭提供证言。辩方律师称,她无意追究Zhiting S.的刑事责任。 但未婚妻拒绝作证,只意味着法院不能强迫她出庭陈述,并不意味着案件无法定罪,或其他证据自动失去证明力。警方搜查时发现了多个视频文件,这些视频记录了2020年和2021年发生的犯罪行为。受害人在被告犯案过程中戴着颈托,辩方援引该事实时试图说明此举是被告人为了保护受害者避免受伤,而法院则认为这一事实反而说明整个行为并非临时起意,该犯罪经过了准备、策划,被告还拍了视频。 发生在北京的三起犯罪能够在德国法院进行审判,依据的是《德国刑法典》第7条第2款第2项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如果某项行为在国外同样构成犯罪,犯罪嫌疑人在德国境内被起诉,且无法实施引渡,即使行为人为外国人,德国刑法亦同样适用。 协助严重强奸罪,指向 Zhiting S. 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中的行为。法院认定,他曾在群组中多次提供医学建议,协助他人强奸无法表达意志的女性。审判长表示, Zhiting S. 此前接受过医学专业训练,具备特殊专业知识,并能够迅速查阅和掌握相关医学资料。该聊天群组共有八名成员,群内交流内容围绕如何对被镇静的女性实施强奸展开。 2024年1月7日,张大鹏在法兰克福对一名女性实施了强奸。法院认定,案发前一天,Zhiting S.在已经知晓对方有实施强奸意图的情况下,向其提供了关于如何使受害女性镇静的医学建议,而张大鹏随后遵照了这些建议。 审判长Thilo Bartl认为,这些行为属于性质极其严重的犯罪。“这些犯罪行为极端厌女,女性被当成了纯粹的性对象,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审判长表示,从法院的角度来看,这必须被视为一种新的群体现象,“性犯罪不再是悄悄地、秘密地进行,而是在互联网上加以炫耀并获得追捧”。 宣判时,审判长引述了证明其罪行的关键证据。2024年1月6日,张大鹏强奸未遂,次日他继续寻找新的受害者。他假装替女友看房,约受害者见面,先用吸入性麻醉剂麻醉对方,为维持她无力反抗的状态,张大鹏向受害者联合使用两种处方药。张大鹏之后在聊天群里说:“正如你推荐的那样,(我)改变了‘基础药物’并使用了X。” 这里的“你”,指的是 Zhiting S.;X 则是一种处方安眠药。 辩护律师此前称,Zhiting S.并不知情张大鹏即将犯罪。但法院认为,Zhiting S. 明知张大鹏可能实施强奸,仍然提供了具体药物建议,这已经足以认定他具有协助强奸的故意。 按照德国刑法,只要行为人对主犯实施的犯罪提供了任何具有因果关系的促进作用,即足以构成帮助犯。法院认为,Zhiting S. 的药物建议正是这种帮助。 7月8日中午,柏林庭审现场 关于量刑,法院指出,存在不少有利于被告人的因素:例如,他此前无犯罪前科,对发生在北京的犯罪事实大部分予以认罪;对帮助张大鹏在法兰克福实施严重强奸罪的部分事实也作出认罪;同意法庭没收电子设备等。 但法院同时指出,被告人仍有许多犯罪细节尚未交代,例如在北京案件过程中还有哪些共谋者参与,他与张大鹏是如何合作等。 法庭也列举了一些从重处罚的因素,加重情节之一是被告人极高的犯罪能量。他在北京犯下的罪行均经过周密策划(例如,预订了酒店房间,视频中的男子部分蒙面)。此外,被告人利用其医学专业知识实施犯罪也被视为加重情节。主审法官还指出,这些罪行带有极其强烈的厌女色彩。 极高的犯罪能量是德国刑法中常见的量刑评价用语,指的是犯罪意志强烈、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和实施方式显示出较高程度的犯罪能量。 中国媒体报道成了德国庭审的辩护材料 Zhiting S.判决中最受关注的是量刑时对被告人有利的因素,来自辩方律师此前在庭审中提出的媒体报道问题。 6月2日的庭审,Zhiting S.的辩护律师称,自“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案件被媒体接续报道后,引发公众强烈关注。一些机构媒体和自媒体在报道及讨论案件时,曝光了被告人的身份和隐私,包括其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毕业院校以及家庭信息等,这些报道在中文社交媒体上大规模传播。 辩方认为,这些报道和传播已对被告人名誉及人格权造成损害,使其遭遇“社会性死亡”,法院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虑。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还提到中国存在“社会信用体系”,认为如果刑罚过重,Zhiting S.即使未来返回中国,也难以正常工作和生活。 6月18日的庭审上,辩方提交了一份8页的中德文媒体材料夹,里面有德国《明镜周刊》的报道,《南方都市报》、新浪网、微博等社交媒体上的多篇文章——其中几条帖子的阅读量高达数百万次。合议庭成员围着材料逐页传阅,里面能看到Zhiting S.本人的照片、汉字姓名,也能看到Tong Z.、张大鹏等人的完整肖像和姓名并排出现。Zhiting S.听翻译转述这些内容时,数次摇头叹气,望向观众席的方向。 辩方提交的材料中,有中文报道将 Zhiting S. 称为“德国迷奸案主犯”;还有报道称,辩方还将“中国存在社会信用体系”作为辩解理由提出,但“该提议被当场驳回”。 但法官并未在庭审中当场驳回这一提议。6月18日庭审上,当法官听到报道中称该提议已被驳回时,表示:“我不知道此事。” 辩方提交的材料中还存在其他事实性错误,例如写错被告人出生省份。 超变打金服{日期}上线送打金神器,散人也能轻松霸全服! 查看详情 辩方由此强调,部分中文媒体有意或无意地使用了错误的事实,塑造出“罪名已经确立”“审判庭已经驳回辩护”的印象,违反了无罪推定原则,不是客观平衡的报道 ,且这些帖文拥有巨大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披露了被告人的完整中文名字、出生地等信息。辩方指出,按照德国人格权保护标准,这类报道应该被要求停止传播、删除内容或主张侵权责任;任何被告人都不应默默承受这样的伤害。 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处就此事回复:法院及其主审法官均未就新闻报道发布任何指导方针或指令。 但新闻处同时表示:媒体代表在审理过程中须尊重无罪推定原则,保护所有相关人员的个人权利至关重要。 7月8日,媒体记者与旁听公众挤在柏林法庭门外等待开庭 7月8日的最后一次庭审,法庭最终采纳辩方律师提出的从轻处罚因素。法院认为,中国的新闻制度与德国明显不同。审判长表示,必须明确指出,德国刑事司法强调无罪推定,被告人已经在中国被媒体“预先定罪”,他回国后,可能遭受重大社会不利影响,甚至不排除再次受到追究。“故乡对他而言已变得难以返回。” 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处告诉《正面连接》,合议庭在量刑时,将中国媒体及相关传播对被告人的身份曝光和有罪推定式报道,视为一项从轻处罚因素。法院认为被告人因此遭受了严重的个人不利后果或名誉损害。在此案语境中,“媒体”一词应作广义理解,不仅包括传统新闻媒体,也包括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自媒体账号及相关传播内容。 公众知情权与无罪推定 公众为何想知道被告人的具体身份? 湖北赋兮律师事务所周禹含律师代理过多起性别暴力案件,她告诉《正面连接》,相比于一般的侵财类犯罪,公众对于性犯罪的道德情绪和立场往往更为鲜明,尤其是本案涉及如此大规模的跨国犯罪网络、药物控制、录像传播等等情节,大家对这类极为严重的犯罪更愤怒。 她认为,这种愤怒背后也有现实原因。在现实司法环境中,全球性犯罪的“犯罪黑数”都很大,许多犯罪已经发生,但未进入司法流程,得不到伸张正义的机会。 本案长期隐蔽运行,网络证据又容易灭失,至今仍有部分涉案人员尚未被追诉。公众希望知道相关人员身份,既来自恐惧和愤怒,也来自识别风险、提醒潜在受害者报案或作证的公共利益。 但公众知情权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度公开个人信息。周禹含指出,无罪推定要求,在司法评价层面上,未经审判的被告人仍应被视为无罪。判决作出之前,媒体报道和公共传播与评价,应当处于一种有限度的把握之中。可以关切:控方当前提出了什么主张,起诉了哪些事实,指控了哪些罪名?这些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哪些证据可以支持?辩方提出了哪些辩点,又有哪些理由来支持?法院有何评判? 至于是否公开被告人的身份,则需要分情况讨论。如果嫌疑人尚未到案,案件正处于紧急的、发生过程中,一定程度地公开身份是有必要的。否则公众无法躲避危险,也无法发现线索帮助警方侦查、抓获嫌疑人。如果被告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不再具有上述紧迫性,那么完全公开其身份可能没有必要了。但周禹含也提到,同系列案件中,伦敦警察厅就曾公开呼吁,鼓励邹振豪的潜在受害者报案。对于类似的情形,为查明案情、保护受害者、保护公共利益,可能也需要对嫌疑人/被告人的身份进行公开。 参与过慕尼黑和柏林两地庭审的德国媒体《日报》(TAZ)记者Sophie Fichtner告诉《正面连接》,在德国媒体的报道实践中,是否披露被告人身份,始终取决于具体个案。在Zhiting S.的案件中,编辑部决定不提及他的姓氏,但提及他的名字。被告人张大鹏的名字在法兰克福的相关诉讼中已经为公众所知,因此对该聊天群组中其余被告人的姓名也以这种方式进行了发布。 至于照片,被告人的照片是媒体在法庭审理现场拍摄的。在现场,被告人把衣服套在头上,或者拿一个文件夹挡在脸前。在德国,肖像也作为人格权的一部分受到严格保护。除非当事人本身已经是公众人物,否则媒体通常不会公开其面部。 蒋中懿在法庭上遮住自己脸 TAZ编辑部提及了Zhiting S.的出生地、国籍以及他所工作过的大学——这些信息有助于勾勒案件背景。尤其是Zhiting S.医学工作者身份,在一起涉及药物镇静状态下强奸指控的案件中,具有重要的解释意义。 在 Sophie Fichtner 看来,本案最特殊之处在于,中国媒体报道本身成为了德国庭审中的辩护材料。虽然这是辩护策略的一部分,但它也显示出公众舆论如何可能影响诉讼程序。在本案中,舆论主要发生在中国,而审判发生在德国;德国法庭又处于一个高度重视人格权和无罪推定的法律环境中。判决前, Sophie Fichtner 说:如果媒体报道最终反而导致 Zhiting S. 获得更轻处罚,“那将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本案中,柏林地方法院把中国媒体带有有罪预断性质的报道作为从轻处罚因素考虑,并不是一个偶然的裁量,而是与德国长期形成的人格权保护传统相一致。 德国历史上曾经也出现过关于公众知情权与罪犯人格权之间产生巨大争议的案子,也是德国媒体法和人格权保护领域最重要的基础判例之一。 1969年,德国萨尔州小镇Lebach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军营袭击案。犯罪人袭击德国联邦国防军弹药库,4名士兵遇害、1人重伤。其中两名主犯被判终身监禁,另一名参与者因帮助犯罪被判6年有期徒刑。 在其中一名帮助犯即将刑满释放、准备重新融入社会之际,德国电视台计划播出一部根据该案改编的纪实电视剧《Lebach士兵谋杀案》。节目不仅重现案件经过,还将公开展示该罪犯的姓名和照片。该罪犯认为,这将严重妨碍其重新融入社会,于是向法院申请禁止播出。 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支持了该罪犯的请求,禁止电视台以能够识别其身份的方式播出节目。 宪法法院在判词中表示,公众对重大犯罪享有知情权,媒体原则上可以报道犯罪事实,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公开犯罪人的身份,但新闻自由并不具有绝对优先地位,而必须与犯罪人的人格权进行个案权衡,个人隐私和比例原则都必须得到尊重;因此,并非总是允许指名道姓、描绘犯罪者或以其他方式识别犯罪者。 犯罪人的人格权保护直接源于《德国基本法》第一条确立的“人的尊严不可侵犯”以及第二条规定的人格自由发展权,因此,即使是犯下严重罪行的人,也仍然享有宪法所保障的人格尊严和人格权。当刑事程序已经结束、公众的知情需求已经得到满足后,媒体不得无限期地公开犯罪人的身份或私人生活,更不能使报道本身演变为一种超出司法刑罚之外的“新的社会制裁”。 法院同时强调,帮助刑满释放人员重新融入社会不仅是对其基本权利的保障,也符合整个社会预防再次犯罪的公共利益。因此,在人格权与新闻自由发生冲突时,应根据个案情况进行利益衡量,不能简单认为公众知情权天然优先。 尽管Lebach案与本案所要处理的法律问题不同,但这两个案子法庭作出的审判背后共同的价值取向是一样的:国家承认公众的知情权,也坚持公民的人格权以及重新融入社会的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媒体报道造成的社会性惩罚不能脱离司法程序而无限扩张。 德国因吸取二战历史教训,把保护人的尊严作为德国现行宪法中最重要的原则,并要求一切国家机关承担保护义务。 庭审纪实:医学知识进入犯罪现场 法庭最终认定Zhiting S.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这项罪名与“老司机”群的其他成员产生了关联。证明Zhiting S.为群组成员提供药物指导,并与其犯罪行为产生因果关系,成为庭审中最重要的证明点。 为了完成证据链条从逻辑和事实上的闭合,法庭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法庭重点审查被告人的物理设备、数字轨迹以及相关药理学的专家鉴定意见;第二阶段,控辩双方对于辩方提交的从轻处理的申请进行交锋;第三阶段,法庭则聚焦于引入张大鹏案的判决书,通过传召证人法官,论证Zhiting S.为张大鹏用药迷奸提供药物和技术指导。 Zhiting S.毕业于国内和柏林的顶尖医学院,有着医学博士的专业背景。柏林地方法院在起诉书中指控他于2024年居住柏林期间,在Telegram群中向其他成员提供迷奸药物指导。 在证据调查阶段,检方首先从被告人被扣押的数字设备和相关物证入手。庭审随后围绕账号痕迹、群组聊天、药物文件、扣押物品以及证人证言展开,试图还原 Zhiting S. 是否、以及如何在群组中提供迷奸药物指导。 证据链的关键一步,是确认群组中的“Jim”是否就是 Zhiting S.。在7月2日的庭审中,Zhiting S. 通过律师宣读声明,作出部分认罪陈述,承认聊天中的昵称 Jim 是他本人:“我承认,在聊天中我就是那个名为 Jim 的人,并且这些由 Jim 撰写的消息是由我发出的。” 这一承认使得此前庭审中出现的多个数字痕迹有了明确指向。5月18日,法庭传召信息技术专家出庭。该专家分析了 Zhiting S. 的手机和电脑,说明其设备中涉及的社交媒体账号、Telegram 群组、群组规模,以及相关账号发送信息的数量。专家还根据设备中发现的文件夹结构、文件名称和元数据,分析文件何时下载、从何处下载,以及何时被打开。 6月2日的庭审,法庭列举了多项物证,在Zhiting S.住处搜查时扣押的电子设备,包括两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容量为 5TB 的移动硬盘。 当天出庭的柏林州刑事警察局高级刑事调查警官 Schmitz 负责分析Zhiting S.的电脑、手机和硬盘数据。警官随后说明并指认了多件在被告人住所拍摄和扣押的物品,包括被告人的各种证件、租房合同、生活用品、一板镇静催眠药物、已打开且内含深红色粉末的胶囊、其他未说明的药物、直肠软膏以及带血迹的内裤,使用过的女性卫生用品等。 这些物证未必直接证明他曾向张大鹏提供指导,但检方试图通过这些物证呈现:被告人并非只是在网络上谈论药物,他现实生活中也存在与药物、可能的性侵指控相关的物品。 第二层证据涉及药物知识和风险认知。5月20日的庭审中,法庭宣读了一个医学药品清单,清单里涵盖了药物介绍、作用效果和危害性。其中一种药物被描述为可能导致注意力下降,并使人持续沉睡;另一类药物是中枢神经抑制剂,广泛用于处方镇静、安眠和抗焦虑。 法官还宣读了 Zhiting S.所在群组中的聊天内容,Jim 在群组里提醒他人:“顺便说一句,你要谨慎用这些药,如果你开车发生车祸(群内暗语,指在性侵过程中发生严重后果),结果会很严重。”检方以此证明,Zhiting S. 完全知情这些药如果使用不当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6月8日,法官当庭朗读了法兰克福张大鹏案的一审判决书。7月2日,法庭传召了法兰克福张大鹏案的法官出庭作证,详细介绍该案事实、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以及张大鹏与 Zhiting S. 在群组中的关联。 张大鹏在他本人案件中曾表示,他信任群组里的信息,“因为里面有专业医生”。这句话使 Zhiting S. 的医学背景和群组中的药物讨论发生了连接。 更具体的连接出现在2024年1月。张大鹏刚刚经历一次失败的作案——前一天他试图对一名女同事下药失败,受害者中途醒了过来。失败发生的当天,Zhiting S.曾在群里回应,提出要求现场直播。 Zhiting S.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问张大鹏:“很好奇,你是怎么给X的(一款处方催眠药)?对于'野车'(群内暗语,指与犯罪者没有私人关系或恋爱关系的女性),对我来说应用X似乎相当困难。” 张大鹏回复是:“先XXXX,然后XXXX。” 证人法官在庭上一字一句地引用了这段对话 。 张大鹏的这次迷奸计划以失败告终后,次日凌晨,张大鹏在群组里分享作案现场的照片,Zhiting S.问他做了什么,张大鹏则回应:“唉,不要再提了,如果不是熟人,我就把她给办了,但对熟人(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记忆没有完全消失呢。”并在群里写道自己迟早要“开”了她(意指迷奸)。Zhiting S.事后询问他用药情况,问他如何使用“7”和“力量”(指吸入性麻醉剂和镇静药物)。 之后,在另一次针对新受害者的作案中,张大鹏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里提问:“X(某种安眠药)在接触黏膜时是如何吸收的,效果如何?”“作为粉末口服太苦了”。张大鹏希望改进用药策略,以防止再次失败。 他收到了Zhiting S.和另一位成员的回复,他们建议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注射施用该药物。当天傍晚,张大鹏与受害者见面并进入其公寓。稍后,张大鹏将受害人照片发到群组里,Zhiting S.对照片进行了评论。张大鹏回复:“正如你推荐的那样,(我)改变了‘基础药物’并使用了X(一种处方安眠药),(她)中间醒来过一次,但是迷迷糊糊的。” 检方认为:这些对话显示张大鹏在具体作案中,将 Zhiting S.的建议理解为可用于调整用药方案的指导。 5月的庭审中,一位旁听的女士素描了法庭中的Zhiting S. 但这条证据链也并非没有边界。7月2日庭审中,本案法官指出,关于具体剂量和操作方式的部分对话发生在张大鹏一次作案失败之后,而不是之前。 因此,法庭倾向于认为,在具体实施层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说,现有证据更能证明 Zhiting S. 参与了药物知识和操作方式的讨论,并且这些讨论被张大鹏用于犯罪实践;但是否能够进一步证明二人在每一次具体作案前,就特定受害人、剂量和实施方式达成明确共谋,则是法庭需要谨慎区分的问题。 辩方认为:提供信息不等于参与犯罪 Zhiting S. 的辩护律师主张,被告人并不知道群组成员将实施哪些具体犯罪。他在群里提供的内容,主要是药物和生理反应方面的信息,并不等于参与具体犯罪计划。辩方认为,被告人不知道未来受害人的身份、体重和身体状况,也不了解具体实施场景,因此无法预见现场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或生命危险。 辩方还强调,被告人并不知道他人的犯罪行为是否真的采纳了他的建议。即使群组成员后来实施了相关行为,也不能反推出被告人事先知道对方会照做。6月2日庭审中,法官曾表示考虑将张大鹏案判决书引入本案审理。对此,Zhiting S. 的辩护律师强调,张大鹏案判决书中涉及 Zhiting S. 的内容证据相对薄弱。例如,群聊中出现的“照你建议做了”“谢谢你的建议”等回复,也可能只是炫耀、附和或表达支持,并不必然证明相关建议真的被用于犯罪。 从这一系列的辩护策略可以看出,辩方由此试图切断被告人“提供信息”与“后续他人实施犯罪”之间的连接。 这种辩护策略也体现在柏林庭审的整体气氛中。德国《日报》记者 Sophie Fichtner参与过慕尼黑和柏林两地庭审,她说,Zhiting S.的辩护律师表现得“非常有进攻性”:他们频繁提交申请,持续提出新的证据和程序性争议点。在她看来,这与慕尼黑蒋中懿案的庭审形成了鲜明对比。慕尼黑案中,辩护人几乎没有试图为当事人作过多开脱,因为案件中存在大量罪证视频,“他也清楚自己的当事人做了什么”。 7月8日的庭审,辩护律师与被告Zhiting S. 她举例说,Zhiting S.的辩护人曾提出,涉案色情内容是否可能是由下载程序自动从互联网获取,而非 Zhiting S. 本人主动下载。在她看来,这类问题体现了柏林案辩方的策略:尽可能为电子数据和被告人主观认知提出替代解释,以削弱检方对“知情”“参与”和“故意”的证明。 6月2日庭审场外的告示板:“本案不公开审理” 控辩双方药物危险性争议 Zhiting S.的医学背景身份在法庭控辩中反复被使用和提及。对于控方而言,他的医学背景身份强化了他的主观明知:一个理应最清楚药物致死风险的人,却在群里充当"技术顾问",指导别人如何调配和使用麻醉镇静类药物。 对辩方来说,他的医学背景在案件中扮演的作用则有着另一种解读。辩方认为:他了解药物,所以知道相关药物在常规剂量下并不必然造成严重后果。 辩护律师在6月18日的庭审上宣读了一篇1996年发表在《药物电报》上的文献,该研究分析了54例单纯X(安眠类药物)中毒。辩方主张该文章称安眠药X急性中毒在剂量达到600毫克之前(推荐剂量为10至20毫克),病程多为良性。该药物正是上述提到的张大鹏案中,Zhiting S.指导其使用的处方安眠药物X。 辩护律师试图将 X 描述为一种常规处方安眠药,强调其在通常使用场景下并不具有检方所称的高度危险性。 但辩方未提到该论文另一面的结论:作者认为真正危险的是该药物与酒精或其他中枢神经抑制药联合使用,则会显著增加昏迷甚至死亡风险。张大鹏在作案时经常将药物混入酒中让受害者服下,或是联合使用不同的镇静药物以加强麻醉镇静效果,而这种对药的不当使用会导致严重后果。 控辩双方对该药物的争议一直延续到7月的庭审。 在7月2日的庭审中,辩护律师再次强调X药物(处方安眠药)的安全性和普通安眠药差不多,认为其在常规剂量下是不危险的,试图证明不法侵害程度轻微并淡化Zhiting S.提供药物建议的危险性。 该日庭审上,女法官询问法兰克福案的证人法官该安眠药物X的危害性有多大,证人法官说一种吸入式麻醉剂Y的危险性比其他药物高出数倍,其他药物的危险性则在于过量使用、在远离临床的环境下给药。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就此质询证人法官。他接连提问道:该安眠药物X是处方药吗?也是一种普通的安眠药吗?在什么剂量下它是无危险的?证人法官表示不知道。辩护律师则称,该安眠药物X可以由任何药剂师作为安眠药开出,是无害的,强调其没有危险性。换言之,辩方试图证明,涉案药物本身并非高度危险药物,Zhiting S.提供的相关建议也不应被解释为具有极高危害性的犯罪帮助。 不只一个“德国老司机驾校群” 随着“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案目前为止最后一位被告人的案件审理告一段落,整个系统性犯罪案的运作机制得到揭露,各方被告人在案中的角色、彼此之间的关联和共谋关系也已得到司法的确认。 但被揭开的并不只是一个 Telegram 群组。围绕着药物迷奸、偷拍传播和私密聊天群组的隐秘网络,在欧洲多国被发现。执法机关也开始将这类案件视为一种跨国、线上线下交织的犯罪现象。 本案审判长Thilo Bartl在宣判时表示:我们其实直到不久前才开始意识到存在这类案件。法国“佩里科案”就是一个例子。 “佩里科案”指法国男子多米尼克·佩里科,他在2011 年至 2020 年间,对妻子吉赛尔·佩里科下药并强奸她,同时还唆使其他男子对她进行性侵犯。由于吉赛尔决定放弃匿名权,为性暴力受害者发声,此案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最终导致多米尼克和其他 50 名男子于 2024 年被定罪。 本案具有特别重大的社会影响和敏感性。这类案件所涉及的问题已经属于一种群体现象,未来还会持续成为德国法院审理的对象。 审判长还特别提到了“美杜莎计划”。2026年4月,德国和英国牵头发起这一计划,目标是打击药物辅助性侵犯,尤其是发生在亲密伴侣关系中、并通过网络社区传播和协作的相关犯罪。“美杜莎”来自西方神话,是一名满头毒蛇的女妖,传说中,任何直视她眼睛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来自巴西、加拿大、法国、匈牙利、荷兰、西班牙、美国等国的执法部门和欧洲刑警组织也参与其中。 调查发现,这类犯罪并非只发生在单个群组内部,而是与多个网络社群相互连接。一些有影响力的账号和线上社区,不断传播极端厌女观念,并将其包装成所谓“男性气质”的一部分。在这些社群中,女性被描述成低人一等、缺乏自主权、善于操纵男性的对象;男性对女性的支配,则被视为理所当然。暴力、胁迫和下药控制被合理化,未经同意的性行为也被这些人当成一种可以夺取的“权利”。 目前该计划已经确认156名受害者和犯罪者,发现了274条新的调查线索,以及4个新的厌女网络社区。

Wenxuecity Jul 10, 2026

中国6月新增新冠确诊7.9万例 重症130例 一人死亡

7月8日,中国疾控中心官网发布《全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情况(2026年6月)》。 数据显示,2026年6月1日—30日,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告新增确诊病例7.9万例,其中重症病例130例、死亡病例1例(基础疾病合并新冠病毒感染死亡),报告病例数总体呈上升趋势。 在哨点医院中,2026年第23周至第26周,门急诊流感样病例新冠病毒阳性率连续上升,分别为2.9%、4.1%、5.3%、6.4%。 本土病例病毒变异监测情况显示,6月1日—30日,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共报送3741例本土病例新冠病毒基因组有效序列,均为奥密克戎变异株。 优势流行株为NB.1.8.1及其亚分支。根据采样日期,第23周至第26周NB.1.8.1及其亚分支占比分别为98.5%、98.1%、98.8%、95.9%。现有证据未提示出现可能构成额外公共卫生风险的新变异株。 此外,根据7月9日发布的《全国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哨点监测情况(2026年第27周)》,新冠病毒的检测阳性率,在哨点医院门急诊流感样病例呼吸道样本中排名第二,前三位分别是流感病毒(11.6%)、新型冠状病毒(9.6%)、肠道病毒(9.1%)。 报告显示,2026年第27周(2026年6月29日—7月5日),全国哨点医院报告的流感样病例数,占门急诊就诊总数的比例(流感样病例百分比)为4.3%。 在住院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呼吸道样本中,检测阳性率前三位病原体为鼻病毒(7.1%)、人偏肺病毒(5.4%)、流感病毒(4.5%)。 中疾控提醒,近期,我国呼吸道传染病疫情有所波动,流感病毒、鼻病毒、肠道病毒、副流感病毒、人偏肺病毒和新型冠状病毒呈现一定水平活动。为防范呼吸道传染病疫情,建议公众采取以下个人防护措施: (1)科学佩戴口罩:在就医过程中需全程佩戴口罩;在人群密集场所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如飞机、火车、地铁等)时建议佩戴口罩,尤其是老年人和一些有慢性基础性疾病的患者,以减少感染风险。 (2)保持良好卫生习惯:咳嗽或打喷嚏时,用纸巾、毛巾或手肘遮住口鼻;注意手卫生,避免用不洁净的手触摸眼、鼻、口,以减少病原体传播风险。 (3)倡导健康生活方式:要均衡饮食、适量运动和充足休息,增强身体免疫力。出现发热、咳嗽或其他呼吸道感染症状时,与人接触要佩戴口罩,保持室内良好通风;根据需要及时就医。 (4)积极主动接种疫苗:免疫力较弱人群(如孕妇、低龄儿童、老人及慢性病患者等)应根据疫苗接种指引接种预防呼吸道传染病的相关疫苗。

Wenxuecity Jul 9, 2026

高考684分,我在北大学护理

高考结束后的志愿填报季,「北大护理」几乎总会被推到争议的中心。 有人因为担心被调剂到护理专业,放弃清北,选择了其他高校的热门方向;有家境贫寒的学子进入北大护理专业,被公众质疑这样的选择能否改变个人命运;去年,一名河南考生讲述自己2019年以669分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部护理专业后,在开学第一堂礼仪课10分钟后就决定退学的新闻,曾引起广泛关注,接受采访时,他多次提到,被护理专业录取后遭到了邻居朋友的议论与嘲笑。 一边是「北大」所代表的精英路径与社会期待,一边是「护理」所承载的照护劳动与职业想象。当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一份高分志愿里,讨论往往不再只是关于专业选择,而迅速滑向更复杂的判断——这门学科是否「值得进入顶尖学府」?一个高分考生是否「应该」从事照护?所谓「精英路径」,是否天然排斥与身体、疾病、衰老相关的工作? 而在北大护理系内部,这样的摇摆并非个例。许多学生在进入时首先选择的是「北大」,而非「护理」。在随后的学习路径中,有人尝试转专业,有人选择双学位,有人反复在「离开」与「留下」之间权衡,也有人在临床实践中重新理解这门学科。 张宇是一个「留下来」的样本。2018年,他以684分进入北大护理专业,本科与研究生均就读于此,之后进入精神科成为一名临床护士。 在他的叙述里,护理并不等同于外界印象中的「打针输液」或「端屎端尿」。它既包含标准化的临床技能训练,也涉及对患者状态的持续观察、风险判断、沟通与心理支持,并在长期、重复、细碎的临床场景中,建立对「人」的理解。 7年的护理学习的过程中,张宇遭遇了很多误解和尴尬,对护理的偏见有时来自家庭内部,有时来自邻里,有时来自网络,甚至专业的内部,譬如一名护士同行曾对他说,「考那么高分还不是来干护理」。 但在医院里,他逐渐看见医学和护理的另一面。财富无法使人豁免于疾病和痛苦,名校、分数和职业声望也未必能回答一个人如何面对脆弱、衰老和失控。他不认为换个专业就能更好地获得幸福,反而是看见一个患者逐渐康复,或者在困境中获得一点尊严,对他来说,会收获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当《人物》问他,可否讲述一个足以体现护理这份工作的技术难度与专业程度的例子,他提到的不是某个惊险的抢救场景,而是一位处于应激状态的患者。对方不吃饭也不说话,拒绝沟通,一位年资更高的护士走进病房,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的诉求是什么?」这名患者突然开口了,原来他很想吃固体食物,可大夫不同意。于是这名护士进一步劝他,医生不是在跟他对抗,而是他的营养状况还不适合换成固体的。张宇说,这好像成为了「突破口」,「不知道患者内心到底有没有接受,但是他能配合治疗了。」 在外界看来,这似乎不是一个技术问题。但在张宇看来,这是一名护士最重要的经验与能力——共情对方。这恰恰是护理最被低估的地方。我们习惯于把医学的价值想象成医生开出的处方,或手术台上的决定性时刻,却不太习惯承认照护、陪伴、观察和沟通同样构成医疗的一部分。 医学人类学家凯博文在《照护》中提醒我们,「我们正生活在一个相当危险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高质量照护已经受到了威胁,无论是家人之间的照护、医疗行业的照护、医院或养老院里的照护,还是存在于我们整个社会中的照护。」 照护工作被长期价值低估,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如何理解「什么是重要的工作」。 在经历课程、见习、临床轮转与持续的自我拉扯之后,张宇做出了他认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以下是他的讲述: 文|涂雨清 编辑|姚璐 图|(除特殊标注外)受访者提供 「礼仪课挺有意思的」 高考前没有想过我会考680多分,我(本来)觉得我能考得更高一点,本科一批进北大会更有把握。当然这个分数我也比较满意。 高中老师说北大有个提前批的护理专业,录取分数比本科一批低一些,问我去不去。我妈当时比较反对,她说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要学护理?她比较传统。我当时就去问了在北大学护理的学长,他说别来。然后我又去问在北大学临床医学的学长,他跟我说别来学医。后来我想了想,护理的说护理不好,临床的也说临床不好,我先去看看再说。 确认被北大录取后,我是开心的,但是也有一点纠结,不是纯粹的开心,比较复杂。一方面感到不真实,会觉得我到底算不算上北大了?当时在网上也看到护理专业面临一些争议,比如知乎上有的同学就会去提问,「考上了北大护理,要不要去?」我也会有点担心这会不会是不太好的选择。 入学后,我发现我的高考分数是护理里面比较高的,有些同学可能不到600分,相差100分,我们学同一个专业,就挺有落差的。但是后来想学习毕竟是自己的事情,也就学下来了。 护理属于北大医学部,一般来说医学部的分数比校本部一些专业要低,而护理专业又属于医学部里分数最低的。医学部也不在北大本部的校区里面。所以有的同学不是很自信,不敢说自己是北大的,慢慢的我也会有点被影响,记得上选修课的时候,小组聊天时,对方会问你来自什么专业?我说我是护理的,总感觉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带一点心虚,有一点像是「乡下的老实人」。我强行给自己找自信的地方就是告诉自己,我的分数其实是很高的。当时河北的录取分数线出来以后,我的分数也可以本科一批被北大录取。当然我也会反思,这说明我也进入了这样一个谁分高谁有理的观念里。 去年,我看到了热搜上的报道,一位同学入学北大护理后,第一堂课学习礼仪,受不了就退学了。但是我当时觉得礼仪课挺有意思的,毕竟礼仪方面的事情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来教我们。我印象里那堂课不止是学习如何戴护士帽的护士礼仪,还有一些日常礼仪,包括西服要扣几个扣子,还有如何与长者一起乘坐电梯,要比他先上还是后上等等,培养我们帮长者扶电梯门的意识。其实除了礼仪课,本科第一年我们主要学的是医学的通识课程,跟护理相关的东西不是特别多。 这一年我身边也会出现很多声音,有的同学会说我本来想选哪个专业,但是我最后没有选上,所以才来了护理。我在护理学院里面可能属于少数的觉得专业还不错,能继续学下去的人。 我在老家也常常会遇到类似的问题,比如亲戚问我学啥的,我说学护理的,然后对方就会有点惊讶。这种情况我妈遇到的更多,在小县城里,大家都知道我从小学习好,就会问我妈「你家孩子上哪了」,我妈说在北京,人家问「北京哪儿」,我妈就说北大,再一问「在那儿学啥的」,我妈就会有点尴尬说学护理的。后来,我和我妈有时候就会直接说在北大学医,因为回答学护理往往伴随着后面一串解释,比如说学护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或者有的人还会替你解释说北大学护理肯定也不一样。我觉得什么时候我们能不需要这种解释了就好了。 大二的时候,我决定去学一个经济学的双学位,了解一下其他专业。在我们护理学院的同学,一般要么转专业,要么学双学位,没有人会在第一时间就决定我以后就要走护理这条路了。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系转专业政策甚至被叫停了,因为之前转走的太多了。我当时想的是,我可以跟别人说在北大学护理,也可以说我是学经济学,可能有点自己骗自己吧,想多一个选择。 但在学双学位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经济学并不吸引我,成为未来的金融大鳄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我心底里,我一直认为护理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好,学院很支持学生,我们的发展也比较多元化,我过得还挺开心的。护理学院也仍然有北大自由之精神的面貌,大家都挺有自己想法的,挺能折腾的,我们学院的老师对本科生很包容,会给学生很多的发展空间,不会说你学了护理以后就要去干护理,如果你对一个领域感兴趣,老师没有对应的课题,也会去帮你联系其他学院的老师来带你做一些研究。 我记得我们有一门课是传染病的护理。老师叮嘱我们要看完她布置的网课资料再去上课,有一位同学因为在学其他的课程,就没有看完资料,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他为什么没看,那个同学说,「老师我觉得我们上这些课还要提前看资料就是浪费时间」,后来这位同学收拾东西拎起书包就走了。我当时想如果我是老师我肯定很生气。但后来我发现老师不是这样处理的,他在下课后去问那个同学,「你是觉得学习这个课有什么困难吗?还是说没有收获?」老师的出发点是想了解学生的想法。我觉得这种观念在我们学院的很多老师的身上都有。 图源剧集《问心2》 「考高分还不是来当护士」 我对护理工作有具体的感知是从大二上半学期结束的时候,那时我们会进到医院里面见习,看护士是怎么工作的,他们每天都做什么。我实习的第一个科室就是精神科,我当时觉得这些病人的病情特别复杂,很感兴趣,带着一些猎奇的心理。实习工作没有太多的要求,我就每天都跟患者聊天,聊完天之后去看他的病历,慢慢我发现他们症状背后的故事,有的人是经历了很多让人很悲伤的生活事件,有的可能有一些遗传因素导致的,对这个人的认识变得更完整了。 后来我到了呼吸内科,有一名病情很重的老年患者,他83岁了,我们知道他可能过不了这一劫。他需要的护理操作很多,也都比较复杂,比如要经常吸痰、查看生命体征、测体温,补充营养等等。我当时觉得压力很大,也特别累,但是我觉得我的工作是有意义的。很遗憾他最后没有救回来。我们为他做临终护理的时候,看到他的伴侣哭得很难受,我也很伤心,回病房偷偷哭了,我想我要是能给他救过来就好了。虽然说就算真的抢救回来了,家属大概率也不会感谢护士,但是我觉得无所谓,不管他感谢谁,如果真给他救过来了,反正是一件好事,他的家人不会这么难过。那段时间觉得护士确实挺辛苦的,但这并没有让我产生要转专业的念头。 我有时候在网上看到别人的评论,有人说护理就是端屎端尿的,我第一反应是什么样的人会说这样的话?如果是护理专业的人说,我觉得有点丢人,如果这么看自己的工作那就别干;如果是其他人说,我觉得如果我有一天成为一名患者,我并不想让别人给我端屎端尿,除非我没有办法了。我们在临床也确实碰到过这种紧急情况。当时我在急诊实习,有一个患者胃肠道大出血,身上都是血腥味的恶臭的排泄物,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行动能力,急诊的护士就要给他清理。我当时还挺积极主动的,我觉得我应该帮他做些什么。其实处理掉了就没什么,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按垃圾分类处理好就好了。我在清理的时候能从患者的脸上看到他也很不好意思。 没有一个人想让别人给自己端屎端尿,透过这个事情的本质,我们还是在帮助别人做些事情,况且这种情况也不是说在所有场景中都会出现。急危重症的护士可能做这些事情会做的稍微多一点,但他们在救命,你想象一下,当一个人他的大小便都需要有人帮忙去处理,那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会在乎脏不脏。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护理就是端屎端尿」可能是一句戏谑,但其实隐含的是他们对别人生命的一种乱加评判。 我们的工作是要让患者有尊严并且很体面。我们不干,患者会有性命危险。在生存面前,我觉得其他的都是很次要的东西。你要再让我做一回,我还是会愿意做的。 对护士这个工作的成见也不止是来源于大众。实习的时候,我碰到一位年长的护士,对我们的敌意很大,我记得她说「考那么高分还不是来当护士」,我当时很生气,就怼回去,「我干不干用得着你来评价吗?」 我自己的理解是,北大培养的护理系学生,一方面我们可以处理临床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可以对这个学科发展做出一定的贡献。医学要发展,护理也要发展。所以肯定也需要一些在行业研究更深的人,在理论上和技术上做创新。护理从临床医学的分支里面分出来,是一个独立的二级学科,已经跟临床医学并列。它有自己不可取代的部分。比如说科研上我们会帮助编制一些评估工具,类似于量表,比如用来评估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社会功能有没有恢复,因为我们是跟患者接触最多的人。我们也会研究孤独症的家庭照护,孤独症患者可以获得什么样的政策支持,家长如何去管理孤独症患儿的症状等等。 学科交叉的背景下,护理跟其他学院的合作也很多,比如智慧康养,我们会利用一些工科的技术手段来达到护理的目标。比如说一个老人他要摔倒了,如果能做一个东西来预测他摔倒,或者说做一个类似于外骨骼的设备,在他摔倒的时候阻止他受伤,这不是解决了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吗?这样的模型需要有计算机背景或者工科背景的人来做技术,但是对于摔倒的可能性评估和照护的数据,也需要护理专业的人去做。 我也经常看到有人说当护士就是打针输液的。首先我们是学护理的,打针输液这些基本的护理操作肯定得学会,这是一个专业的立身之本。护士也分科室,比如说内科、护士、外科、儿科、精神科。科室不同,工作性质也是不一样的,除此之外还有手术室的护士,工作性质就又不一样了。拿内科护士来说,他们的工作也不止打针输液,比如说放疗药物配比、不良反应管理,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PICC)的手术等等。 在精神科,打针输液的工作性质就会弱很多,但护士需要对这些患者进行风险评估,有时候给患者做心理疏导。护士的工作本身就不能用打针输液来简单概括。而且护理系毕业的学生,也不一定都进入临床,我们就业面比想象中的要广一点,医药企业、保险公司等市场化的岗位也会招聘护理学院的学生。 张宇在操作设备 助人的精神 我们在上课的时候会反复穿插着一个理念是「你要去共情患者,要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比如说在上礼仪课的时候,我们会讨论如何与年长的人一起乘坐电梯,一般的惯例是帮老人扶一下电梯门,等他们下了以后再下。但是当时我们小组就提出疑问,「老师,你说老人或者病人下电梯会不会有危险呢?万一站不好,『啪』一下摔倒了怎么办,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先下电梯,然后确认电梯外面的环境安全了之后,再让长辈下电梯。」 这其实只是当时的一个突发奇想,但是老师对这个事情给予了肯定,我记得他大概说的是,「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其实先上还是后上,先下还是后下,它不是你这样做他就好,那样做他就不好。重要的的你看你提到了,你替他考虑到了他可能出现的风险,你的礼仪就不会差。」 外科护理课也会讲到癌症患者的护理。一名患者得知患癌,一开始肯定是不接受的,然后慢慢地他开始接纳,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活?要不要治疗?要不要做手术?手术前会不会很害怕?这些都是他心理过程的变化。这些心理变化的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给他一些支持。 在病房里,护士跟患者接触的时间最长,我们学的内容都可以运用在临床上帮助患者处理心理上的和生活上的负担,有时候仅仅是陪患者聊聊,对方也会变好,在精神科尤其如此。 我记得在精神科实习期间,有一名精神分裂症的患者,长得高高大大的,比我大几岁。他老觉得自己的毛巾沾满了细菌,必须要换一个新的毛巾,我们已经联系他的家属来给他送新毛巾了,但是他还是会一遍一遍地来护士站问我们,「妈妈什么时候会来给我送毛巾?」我就会重复一遍说,「对,妈妈今天会来给你送毛巾,我帮你记着,你不要着急,到了我第一时间给你」。他过一会又会再跟我再确认一遍,我就再给他重复一遍,有时候我还会说「记住了,不然你考考我?」他可能就会觉得安心了一点,这就是我们日常相处的一个模式。 我经常在我的工作中思考,如果有一个人这样帮助我,我会不会觉得好一些?有时候我会想起我们医学部的那句话,「健康所系,生命相托」,它在我的心里埋下的助人的精神。 最后这个患者临出院搂着我哭,跟我说「老哥,没有你我都不活了」,「整个病房你最愿意听我说话,每一次跟你说话都能得到你的回复。」我也觉得我被认可了,获得了他的信任,也确实帮助到了他。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的工作是很有价值的。 还有一个患者在病房走路太多,脚磨破了,我看到后就带着他去护士站给他消毒,其实这个事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是他在出院的时候会写在感谢信里。还有一些患者,我每天早上查房的时候,有的患者就会跟我打招呼,「小伙子你又来了」,说看到我就很开心,就是在这种小事里我跟他们产生了连接。他们觉得你这个人是可靠的,他们觉得自己是有康复的希望的。 我们这个职业不说多神圣,我们还是很有作用的。我们学习《护理学基础》的时候,书上说,现代护士是护理者、决策者、沟通者、教育者、促进康复者……学的时候感觉那都是很虚无的东西,但是真正进入临床后,我真实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所以实习结束后,我发现自己挺愿意学护理的,学经济学更重视理论,让我觉得有点虚无。看到患者的情况好起来,跟人产生连接,对我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成就。所以本科毕业后,我又留在北大护理学院读了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成为了一名精神科的临床护士。 张宇在未名湖畔 「亏不亏」 我们的病房是v字形,v的拐角就是我们的护士站,护士站全天24小时都有人在,患者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护士,包括凌晨有一些患者睡不着,或者精神疾病突然发作,甚至攻击行为,我们要冲在最前面。平时,我们也要去评估每个患者每天的变化,比如说患者他之前挺好的,但是最近他总是对着空气说话,我们可能就会去问问他的情况,问他「你在跟谁说话,能看到他吗?他骂你了吗?他骂你什么了?你想不想揍他?」等等问题,来评估他的攻击风险。如果有这种风险的话,我们要第一时间去跟大夫交流,大夫可能会选择过来看一下,或者下医嘱。 沟通和记录患者的状态就是我们工作中很重要的一个内容,这其中就有很多规范和方法。年资高一点的护士,经验更丰富,他们发现患者比较躁动的时候,可能跟他聊一聊,做一些心理疏导就平复下来了,攻击风险也降低了,可能就不需要吃药打针。这也是我们的专业所在。 临床护士的工作,大多数还是枯燥和重复的。比如在精神科,巡回护士需要每15分钟巡回所有的病房,看看患者的情况。我们还要倒夜班,比如说两天里我可能需要上三个班,从早上8点到下午的4:30,然后我就去睡觉,等我睡醒了,凌晨12:30我去接班,到第二天8点接完班,白天我吃个早餐再去睡觉,然后睡醒了4:30,我再去上到12:30。我们也没有正常周末。我现在的睡眠就因为夜班变得非常浅,睡眠节律也很乱,几乎每次下夜班到家之后都没有力气洗漱了,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在病房里,偶尔有患者也会问我说,「哥你考那么高分,你会不会觉得干护士有点亏?」我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考的分数跟我现在的职业匹不匹配?我会想我们评判它值或者不值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说是收入的话,我和我的同龄人挣得差不多,可能还高一点。如果说辛不辛苦?上夜班的确很辛苦,但是我们通常也不会上一辈子夜班,我还很喜欢和患者接触,有很多正反馈。 从个人幸福的角度来说,是护理或者不是护理有那么重要吗?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最开始还会想如果我没有选择护理,我选了别的学校的某个专业,我能不能过得比现在更好?我也想过如果我当时学了计算机,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但是后来也明白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这也只是你万千选择当中错过的一次,你不能因为你没有选,这就成为你失去的东西了。我现在挺满足的,所以总的来看我觉得不亏,再选一次可能还这样。 我对我的未来还是很开放的,我现在是一名临床护士,但是我还有很多想探索的东西,未来可能会了解一些跟心理咨询相关的工作,或者写作。现在我对自己的工作挺满足的。有一次,患者出院前感谢我,说他本来没有战胜这个疾病的信心,他觉得遇到了我,好像又可以了。还有一些比较严重的进食障碍患者,刚进来的时候身体非常虚弱,连路都没有办法走,一直卧床,等他们出院的时候,看到他们活蹦乱跳的。还有一些小朋友,他们会给我们画画感谢我们,看到这些,你会觉得这个工作挺值得。 图源剧集《机智的医生生活》

Wenxuecity Jul 9, 2026

纽时:充满分歧困扰和焦虑 250岁的美国还挺得住吗?

在我看来,我们的250周年生日派对就像美国自身一样,充满了分歧、困扰和焦虑。 华盛顿国家广场的民众因极端天气而被疏散,这一幕精准地捕捉到了当下的境况:特朗普总统试图对抗并否认气候变化的自然力量,尽管这些力量正在塑造着我们的生活。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正在加倍押注化石燃料,并任由中国在绿能技术领域占据主导地位,而这些技术将成为21世纪经济的核心。这是双重的目光短浅,绝非好兆头。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这个动荡的生日让我开始思考我这些年来造访过的一些地方的命运。 今天的开封是黄河边上一座寂静的中国城市,但在千年前,它大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地方。当时它是中国的首都,聚集了大约100万的人口。(而当时的伦敦人口仅有1.5万人左右。) 在公元1000年,其他角逐全球领导地位的竞争者还包括以君士坦丁堡为国都的拜占庭帝国、以巴格达为国都的阿拔斯王朝,以及地处西亚、定都于今阿富汗加兹尼的加兹尼王朝。然而,没有一个政权能够适应并长存下来。 于是我不禁在想:美国能坚持下去吗?在我们的500岁生日时,美国是否依然充满活力?还是说,我们会走上拜占庭和阿拔斯王朝的老路? 我们的脆弱性是显而易见的,三分之二的美国人表示我们“正严重偏离正确的轨道”。 我尤其担心我们正在削弱让美国处于主导地位的一种三管齐下的策略,首先是对教育等人力资本的巨额投资。美国在19和20世纪曾是大众教育的全球领跑者,但根据PISA全球学生测试成绩排名,我们现在的阅读排名第九、科学排名第16、数学排名第34。 人力资本也关乎我们的健康和福祉,而这同样令人沮丧: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美国目前在全球人均寿命排名中位列第61位。 美国增长路径的第二个支柱是我们(虽然断断续续且并不完美地)有时向移民敞开的欢迎怀抱。1952年,当我的父亲坐在纽约港的一艘船上,作为难民抵达美国时,甲板上站在他身边的一位波士顿女性欢迎他这位“年轻的美国人”。他当时惊呆了——自己一个甚至连英语都不会说的难民,在还没踏上美国土地之前,就已经被欢呼接纳为一名美国人了。 如今,这条欢迎的红毯大体上已被撤去(或许来自南非的白人“难民”除外)。去年秋天在美国大学就读的外国研究生人数较前年下降了12%,预计还会进一步下降。 美国增长公式的第三个要素——对自由市场的依赖——大体上依然完好,至少按国际标准来看是这样。但自1980年以来,不平等现象似乎急剧飙升,并且有证据表明,虽然某种程度的不平等对增长是必要的,但过度不平等则会抑制增长。美元绝大多数时候依然是全球核心货币,但已经走弱,其霸权地位正在一些边缘地带受到挑战。 而且,还不仅仅是这些。 “我们所说的革命到底是指什么?”约翰·亚当斯在1815年致托马斯·杰斐逊的信中问道。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称革命并不是一场战争,而是某种“在人们心中”展开的过程。 确实如此!诚然,我们那些激励人心的核心理念——平等、机遇、对移民的开放——在一定程度上只是华丽的辞令,因为它们无法解释吉姆·克劳法、排华法案或对犹太移民的严厉限制。但这些理念具有感召力,并在几个世纪中激发了真正的进步。如今,我担心我们甚至对这些的向往都已经消退。 在我看来,我们在过去六年中打输了两场战争——一场是对阿富汗塔利班,一场是就在今年对伊朗,更不用说去年还输掉了与中国的贸易战。我们可能会撤出北约,不再协助台湾增强其防御。 我们现在的处境——国内四分五裂,国外影响力走弱——让人联想到历史上大国的衰落,不仅是阿拔斯王朝和加兹尼王朝,还有1588年的西班牙和19世纪末的英国。 尽管我们的发展轨迹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但我认为自己比许多美国同胞还是要乐观一点。 也许是因为在7月4日那天,我和我的妻子正在美国的一座小镇——俄勒冈州的阿什兰——参加一场戏剧节。阿什兰一年一度的独立日游行是一场令人振奋的庆祝活动,其中包括免费发放的美国国旗和冰棒、军机飞越、以及游行参与者呼吁普及全民医疗和欢迎移民。它远离华盛顿的政治之毒,捕捉到了我们国家所有的矛盾与美丽。 我对美国长期前景持有非常谨慎的乐观,这基于以下三个因素: 首先,我们似乎在技术上保持了优势(部分是通过引进科学家),自工业革命开始以来,技术一直是进步和全球领导地位的驱动力。那时是蒸汽机和珍妮纺纱机。现在则是人工智能、材料科学和生物技术。我们的技术成熟度与全球最深厚的金融市场完美契合,美国股票占全球股票价值的大约三分之二,而在1988年这一比例还不足30%。 其次,其他国家也有它们自己的问题。我们目前的主要竞争对手是中国,它拥有巨大的实力,但也面临着快速老龄化、人口下降,并且由一位年迈的独裁者领导。 第三,美国衰落的预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对这个联邦长期延续的希望已经破灭,”约翰·昆西·亚当斯在1834年南卡罗来纳州发生危机时写道。在20世纪80和90年代,当我在亚洲担任驻外记者时,人们谈论的是“日本第一”,到了2000年代,专家们则在辩论中国经济将在哪一年超越美国。如今,一些人认为这可能永远不会发生。而且,美国并没有像许多其他工业国家那样出现人口增长的崩塌。我们更年轻化的人口结构(部分得益于移民)赋予了国家生机与活力。 因此,我不相信我们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但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是否有智慧,在保持一定平等的背景下,重新回归到投资人力资本、欢迎移民和拥抱自由市场的行之有效的战略上来。 向着500周年迈进!

Wenxuecity Jul 9, 2026

开车带着妻儿冲下悬崖奇迹生还 离奇案件迎来真相

大家还记得3年前开着特斯拉,故意带着妻儿冲下悬崖同归于尽,结果全家4人全活回来的那条新闻吗? 当时,情况凶险万分、车身也损毁严重,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特斯拉也因此口碑载道,直接省下了一大笔广告费。 虽然,当时这案子网友最后更多的关注点都偏到特斯拉有多保命身上,而事故内幕鲜少有曝出。 但时隔3年,这件离奇案件终于还是迎来它的真相... 时间久远,或许很多人已经忘了当年这件轰动全美的大案。 那么,就先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2023年1月2日,加州1号公路著名的“魔鬼滑梯”路段,一辆特斯拉突然直接冲下250英尺(76米)高的悬崖,坠落在乱石滩上。 车上是43岁的放射科医生达尔梅什·帕特尔,他的妻子妮哈,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一个7岁的女儿,一个4岁的儿子。 事故发生后,救援人员用绳索下到崖底,直升机从空中吊运伤者。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人凶多吉少,但奇迹发生了:四个人全部活了下来。官方都惊叹这是“绝对的奇迹”。 然而紧接着,剧情急转直下。 帕特尔的妻子在获救后对救援人员说:“他是故意的,他说要开车冲下悬崖,他需要心理评估”。 检方随即以三项谋杀未遂罪起诉帕特尔。 当时超多人都好奇,一个受人尊敬的放射科医生,一个住在帕萨迪纳安静社区里看似拥有完美家庭生活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如今,法庭文件直接揭露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帕特尔的妻子告诉调查人员,丈夫在事发前几周就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妄想症状。他夜里能听到脚步声,随身携带刀具,认为自己的孩子会被绑架、被贩卖为性奴。他甚至相信这一切和杰弗里·爱泼斯坦有关。 他告诉心理医生,他认为孩子们与其被绑架贩卖,不如死掉更好。除此之外,他还被关于芬太尼危机和乌克兰战争的新闻压得喘不过气。 于是,一个精神崩溃的男人,在一个扭曲的逻辑闭环里,做出了最极端的选择。 事后,多名心理医生诊断他患有重度抑郁障碍伴精神病性特征。并且事发时他正处于急性精神病发作期,判断力严重受损,根本无法形成犯罪意图。 医生的诊断,加上妻子的原谅和恳求。 “我们相识于1999年,已经结婚16年。他是我忠诚的伴侣、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踏实又谦逊的人,看到孩子们每晚因为想念爸爸而哭泣,是我最难承受的事。这个家不能没有他。我们需要他回来。” 2024年,法官裁定帕特尔符合加州心理健康转处项目的条件,案件暂停,他被释放并住进父母家,佩戴GPS脚环,接受严格的心理治疗。 但,圣马特奥县地方检察官史蒂夫·瓦格斯塔夫却从头到尾都在反对。 他认为谋杀未遂这种级别的罪行根本不应该适用转处,一个预谋杀害妻儿的人应该接受陪审团审判,而不是两年治疗就把事情抹得一干二净。 “要是当时车上有人死了,他现在得蹲25年到一辈子。结果就因为命大全活下来了,他就这么脱身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并且,瓦格斯塔夫还指出一个逻辑漏洞:完成转处后指控被撤销,没有重罪记录,这个人甚至可以去买枪;而一个偷了1500美元财物的人,却终身不能持枪。 但最终,反对无效! 2026年7月6日(周一),45岁的帕特尔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带站在法庭上。法官莎朗·赵确认他已完成为期两年的治疗项目,且“表现很好”,于是正式撤销全部三项谋杀未遂指控,归还护照,封存记录。 法庭宣判后,帕特尔转身走向旁听席,妻子就在那里等着他。之后,两人并肩走出了法院大楼。 “预谋杀害妻儿,妻儿奇迹存活,最后凶手竟被无罪释放”的奇案,就此结束。 然而,地方检察官瓦格斯塔夫却并未放弃,早在2018年加州就出台了心理健康转处法,初衷是让精神疾病患者得到治疗而不是被关进监狱。 本意是好的,但这法律自出台以后一直争议很大。 比如,谋杀未遂这种重罪,以前原本是不能走这个通道的。但后来这条限制被删掉了,才让帕特尔钻了空子。 瓦格斯塔夫说,他们正在推动修改法律,想把漏洞堵上。“我们会一直争取下去,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且,从2027年1月1日起,新规也将收紧转处的门槛:法官可以基于被告对社区的风险程度拒绝转处。

Wenxuecity Jul 9, 2026

“全程喷屎” 多病毒感染 东航回应一家四口检疫异常

近日,一家四口疑携带病毒乘机入境的消息引发关注,不少网友担心该行为或扩散病毒,威胁公共卫生安全。事件起源于一则网友发帖,其称自家四口人在澳门旅游时全家发烧就医,当地医院表示集体性事件要上报,但他们一家第二天便乘机飞回上海。飞机上弟弟“全程都在喷屎” 污染了坐垫、毯子、靠枕等,落地上海后在医院查出有多种病毒感染。 记者就此核实,了解到确有相关检疫异常事件。海关工作人员表示,事发于7月3日的一趟航班,确实有一家四口检疫异常,现场已做拦截和排查处置,并第一时间把情况通报给航司,要求航司落实相应的主体责任,做好卫生处理。涉事航司工作人员表示,相关航班严格按照国家的出入境卫生检疫标准进行了消杀工作,暂未发现对后续航班有特殊影响,也暂未发现由此产生的其他问题。 根据中国海关总署公告,进出境人员如有发热、呕吐、腹泻等传染病症状,或已确诊感染传染病,应主动向海关进行健康申报并配合海关做好体温检测、流行病学调查、医学排查、采样检测等卫生检疫工作。如有隐瞒或逃避检疫的,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引起检疫传染病传播或者有传播严重危险的,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网帖: 一家人去澳门玩一家腹泻发烧去医院诊断。医生说集体事件需要上报后当晚凌晨吃白加黑退烧药第二天跑路上飞机回上海。在东航的飞机座位上大量喷射。最后在上海诊断出全家感染有新冠,沙门氏菌,COX(萨科齐)。涉事上航飞机B207G次日飞沈阳 柯萨奇:主要通过消化道和呼吸道传播,亦可通过人与人之间直接/间接接触被污染的食品、衣物、用具而传播,感染柯萨奇病毒后可引起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咽峡炎、心包炎、非化脓性脑膜脑炎、手足口病等。妊娠期感染可引起非麻痹性脊髓灰质炎性病变,并致胎儿宫内感染和致畸。 1000046593 1280×2472 314 KB 1000046584 1280×1097 131 KB

Wenxuecity Jul 9, 2026

纽时:这种减肥神药走红 女性身材焦虑恐更严重

本文刊发在纽约时报观点版,作者杰西卡 · 格罗斯是评论员,主要报道家庭 、 宗教 、 教育和文化领域 。 作家 、 注意力经济挑衅者卡罗琳 · 卡洛韦在 Byline 发表了一篇新文章,谈自己服用奥泽匹克的经历 。 Byline 自称是 “ 给每天屏幕使用时间 10 小时的人看的 《 巴黎评论 》”。 卡洛韦开始使用这种 GLP-1 药物时并不超重 。 她写道,自己去医生诊所时在脚踝上偷偷绑了点东西,这样身体质量指数就能 “ 毫无疑问地 ” 符合网上开药条件 。 这种药抑制她对食物 、 酒精 、 药物,以及各种 “ 短期满足 ” 的欲望 。 她也坦率讲述了自己经历的令人不适的胃肠道副作用,并总结说:“ 要么这样,变瘦;要么严重宿醉,感觉差不多,但体重要多 15 磅 。” 她接着写道:“ 我没有自律去改变自己的心理,也没有足够寿命去修复父权制 。 在我看到这个世界不再比对待从前那个身材普通偏丰满的我更敬重 、 更温柔地对待瘦女人之前,我就会耗尽时间,死掉 。” 卡洛韦的文章遭到意料之中的强烈反弹 。 她在 Instagram 评论中为自己辩护说,吃药时的体重是健康的,按任何医学指标都不算 “ 丰满 ”,但 “ 远远高于纽约市中心平均身体质量指数,这一点我死也要坚持 。 我们这里走在街上的都是模特 ”。 虽然卡洛韦一贯的人设就是挑动情绪,《 纽约时报 》 曾把她的网络活动称为 “ 病毒式胡闹 ”,但我的感觉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 她令人不适的坦率,很好地说明了 GLP-1 药物的普及,如何进一步扭曲了美国主流文化看待女性体重的方式 。 关于 GLP-1 药物,可以同时有几件事是真的:这些药确实堪称奇迹,而且可能用于治疗肥胖和糖尿病之外的一系列疾病 。 与此同时,这些药也常常被滥用,部分原因是我们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告诉女性,瘦才有价值 。 正如我的同事特雷西 · 麦克米兰 · 科托姆所写,我们的文化 “ 把肥胖变成女性的负担,变成衡量尊严 、 工作 、 社会地位和道德公民身份的门槛测试 ”。 两项新研究显示,这些药物对使用者的影响非常复杂 。 第一项是哈佛大学经济学家丽贝卡 · 戴蒙德为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撰写的工作论文,使用的是南加州大学 “ 了解美国研究 ” 的数据 。 戴蒙德比较了 25 岁至 61 岁 、 为减重开始使用 GLP-1 药物的女性,以及想使用 GLP-1 药物但尚未开始的女性 。 两组女性的基线身体质量指数约为 35,处于二级肥胖的低端 。 戴蒙德指出,已经有大量经济学研究显示,“ 体重较重的女性收入更低 、 工作更少,也更不可能结婚或同居 ”。 她的研究进一步补充了这一领域:在开始用药时单身的女性中,结婚或与伴侣同住的概率总体上升 18 个百分点;六个季度或更久之后,上升幅度达到 29 个百分点 。 随着体重下降,这一增长逐渐累积 。 基线时没有工作的女性也开始进入就业市场 。 她们的就业率总体上升 13 个百分点;六个季度或更久之后,上升幅度达到 27 个百分点;在更长时间维度上,每周工作时长增加近 10 小时 。 就业增长很大程度上来自从失业转为就业,而不是从退休或残障状态转为就业 。 有意思的是,戴蒙德发现,对那些开始使用 GLP-1 药物时已经有工作或伴侣的女性来说,变化很小 。 这说明,女性面对的 “ 肥胖惩罚 ” 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第一印象偏见 。 戴蒙德解释说:“ 会作出反应的市场,是那些有人会对女性体重形成全新印象的市场,潜在伴侣,或者正在考虑未就业求职者的雇主 。” 如果体重只是与其他因素一起被权衡的一项信息,影响就会小得多 。 男性也会因肥胖面临一些经济惩罚,但程度小于女性 。 最近发表在 《 美国医学会杂志 · 精神病学 》 上的一封研究简报,概述了一项估算进食障碍人群使用 GLP-1 药物普遍程度的研究 。 研究参与者几乎全是女性 。 研究人员发现,在进食障碍人群中,GLP-1 药物的使用和滥用程度,高于普通人群,其中一些人可能试图通过快速限制进食和减重来维持自己的 “ 进食障碍精神病理状态 ”。 他们发现,超过 10% 的厌食症参与者曾尝试使用 GLP-1 药物 。 虽然 GLP-1 药物可能有望治疗某些类型的异常进食行为,比如暴食症,但对患有其他诊断类型的女性来说,风险似乎要大得多 。 2024 年,彭博社的麦迪逊 · 穆勒采访了几名进食障碍专家 。 这些专家说,他们 “ 看到越来越多患者在服用奥泽匹克这类药物后复发 。 另一些情况下,原本有进食障碍风险的人,在服用了本不该给他们开的针剂后,发展出一名医生所说的 ‘GLP-1 诱发型 ’ 厌食症 ”。 这些发现让我又想到卡洛韦的文章 。 她承受着我们文化中许多女性,甚至大多数女性都感受到的变瘦压力 。 但对她来说,作为网红,这种压力无疑被拉到了最高强度 。 她的生计更依赖外貌,而因为极瘦正在流行,她显然觉得自己必须符合潮流 。 尽管卡洛韦说奥泽匹克让她因为变瘦而生活变得更好,但她描写的心理和身体状态听起来也相当令人沮丧 。 她谈到手臂上的淤青 、 阵阵呕吐,也谈到自己一生都缺乏性满足 。 如果细读字里行间,卡洛韦其实做了一件有价值的事:她描绘了自己与病态文化作战的图景,并以一种迂回方式告诉我们,奥泽匹克并没有真正帮她赢得这场战斗 。

Wenxuecity Jul 9, 2026

中文舆论进入德国法庭:华人迷奸案被告获刑五年

7月8日开庭前,Zhiting S.低着头,用黑色文件夹挡住脸 本案最特殊之处在于,中国媒体报道本身成为了德国庭审中的辩护材料。6月18日的庭审上,辩方提交了一份8页的中德文媒体材料夹,包括德国《明镜周刊》、《南方都市报》、以及新浪网、微博等社交媒体上的多篇文章,里面能看到Zhiting S.本人的照片、汉字姓名。合议庭成员围着材料逐页翻阅。 柏林法院审判长Thilo Bartl表示,必须明确指出,被告人(在判决前)已经在中国被媒体“预先定罪”,他回国后,可能遭受重大社会不利影响,甚至不排除再次受到追究。“故乡对他而言已变得难以返回。” 7月8日,德国华人迷奸案“德国老司机驾校群”被告之一的Zhiting S.案,在柏林地方法院宣判。法庭当庭宣判被告人因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被判处 2 年监禁;因三起严重性胁迫罪被判处 3 年零 4 个月、1 年零 6 个月和 3 年零 2 个月监禁,数罪并罚,判处总计五年有期徒刑。 其辩护律师表示仍将提起上诉。 Zhiting S. 是目前已在德国受审的“老司机群”相关成员中,最后一位完成一审审判的被告。此案的关键焦点在于,具有医学背景的他是否曾在 Telegram 群组中提供迷奸药物建议,以及这些建议是否被用于群组成员的后续犯罪。 Zhiting S.案自今年3月至今跨越近4个月,进行了11次庭审。4月中旬,群组成员之一蒋中懿在慕尼黑被判刑,随后,中文舆论开始关注到此案并引发大量讨论。相关被告人士身份被曝光,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学校以及家庭信息等隐私被“开盒”,部分中文媒体也在报道中披露了相关被告的身份信息。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将这些视为对被告名誉及人格权的侵害,违反了无罪推定原则,认为其已遭遇“社会性死亡”。律师整理了8页中德文媒体报道材料,提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 庭外的中文舆论进入了德国庭审,成为控辩攻防的一部分。法院在判决中采纳了这一从轻处罚因素:量刑时,合议庭认为,对被告有利的一点是,中国已经出现大量能够识别其身份、并带有预先定罪倾向的新闻报道,本次刑事诉讼对他造成的个人后果尤其严重。 本文作者旁听了Zhiting S.案的七场庭审。这份庭审纪实梳理了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就药物建议、主观知情、媒体报道和量刑问题展开的辩论。我们试图呈现这起案件背后复杂的张力:公众想知道跨国性犯罪网络如何运作,潜在受害者需要被提醒和保护;但在德国刑事审判中,被告仍享有无罪推定和人格权,媒体报道必须面对边界。 注:根据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办公室特别提出的隐私保护要求:“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泄露或公开个人隐私数据”,本文对在柏林受审的案件所涉人员Zhiting S.身份信息参照法律文本进行了匿名化处理。本文涉及性暴力与性犯罪的相关内容,可能引起读者不适,敬请斟酌阅读。 1判决 Telegram 群组“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最早在2024年秋天进入德国和美国司法机关视野。公开司法材料显示,相关案件至少牵涉八名男性,涉及在德国、中国、美国、荷兰等地实施或协助实施的药物迷奸、性侵、偷拍和影像传播等行为。 已宣判的案件中,张大鹏因四项谋杀未遂、七项特别严重强奸和十二项危险身体伤害等罪名获刑14年,并被法院宣告适用预防性羁押;张已提出上诉。 蒋中懿因七项谋杀未遂、特别严重强奸、危险身体伤害等获刑11年3个月。 Tong Z.因严重强奸、危险身体伤害,以及13起侵犯极私人生活领域和通过影像记录侵犯人格权罪,获刑5年9个月。 翁思哲在美国被起诉,尚未宣判; 许徐开元已死亡,相关调查终止; 另有一人在荷兰,还有人身份尚未确认。 本文关注的被告 Zhiting S.,是这一网络中被德国司法机关起诉的群组成员。 7月8日,柏林地方法院一审判处Zhiting S.五年有期徒刑,认定其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以及三起严重性胁迫罪。辩方请求法庭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并缓刑执行;柏林检方则主张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法庭最终作出了与检方量刑建议一致的判决。 三起严重性胁迫罪,指的是法院认定,2020年和2021年间,Zhiting S.在三起案件中对其未婚妻实施了性侵害。这些犯罪发生在中国北京一间酒店客房内。当时,该女性处于被镇静(麻醉)状态,无法表达自己意志,部分犯罪行为还有其他男性参与。Zhiting S.的未婚妻已经通知法院,行使亲属拒绝作证权,不出庭提供证言。辩方律师称,她无意追究Zhiting S.的刑事责任。 但未婚妻拒绝作证,只意味着法院不能强迫她出庭陈述,并不意味着案件无法定罪,或其他证据自动失去证明力。警方搜查时发现了多个视频文件,这些视频记录了2020年和2021年发生的犯罪行为。受害人在被告犯案过程中戴着颈托,辩方援引该事实时试图说明此举是被告人为了保护受害者避免受伤,而法院则认为这一事实反而说明整个行为并非临时起意,该犯罪经过了准备、策划,被告还拍了视频。 发生在北京的三起犯罪能够在德国法院进行审判,依据的是《德国刑法典》第7条第2款第2项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如果某项行为在国外同样构成犯罪,犯罪嫌疑人在德国境内被起诉,且无法实施引渡,即使行为人为外国人,德国刑法亦同样适用。 协助严重强奸罪,指向 Zhiting S. 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中的行为。法院认定,他曾在群组中多次提供医学建议,协助他人强奸无法表达意志的女性。审判长表示, Zhiting S. 此前接受过医学专业训练,具备特殊专业知识,并能够迅速查阅和掌握相关医学资料。该聊天群组共有八名成员,群内交流内容围绕如何对被镇静的女性实施强奸展开。 2024年1月7日,张大鹏在法兰克福对一名女性实施了强奸。法院认定,案发前一天,Zhiting S.在已经知晓对方有实施强奸意图的情况下,向其提供了关于如何使受害女性镇静的医学建议,而张大鹏随后遵照了这些建议。 审判长Thilo Bartl认为,这些行为属于性质极其严重的犯罪。“这些犯罪行为极端厌女,女性被当成了纯粹的性对象,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审判长表示,从法院的角度来看,这必须被视为一种新的群体现象,“性犯罪不再是悄悄地、秘密地进行,而是在互联网上加以炫耀并获得追捧”。 宣判时,审判长引述了证明其罪行的关键证据。2024年1月6日,张大鹏强奸未遂,次日他继续寻找新的受害者。他假装替女友看房,约受害者见面,先用吸入性麻醉剂麻醉对方,为维持她无力反抗的状态,张大鹏向受害者联合使用两种处方药。张大鹏之后在聊天群里说:“正如你推荐的那样,(我)改变了‘基础药物’并使用了X。” 这里的“你”,指的是 Zhiting S.;X 则是一种处方安眠药。 辩护律师此前称,Zhiting S.并不知情张大鹏即将犯罪。但法院认为,Zhiting S. 明知张大鹏可能实施强奸,仍然提供了具体药物建议,这已经足以认定他具有协助强奸的故意。 按照德国刑法,只要行为人对主犯实施的犯罪提供了任何具有因果关系的促进作用,即足以构成帮助犯。法院认为,Zhiting S. 的药物建议正是这种帮助。 7月8日中午,柏林庭审现场 关于量刑,法院指出,存在不少有利于被告人的因素:例如,他此前无犯罪前科,对发生在北京的犯罪事实大部分予以认罪;对帮助张大鹏在法兰克福实施严重强奸罪的部分事实也作出认罪;同意法庭没收电子设备等。 但法院同时指出,被告人仍有许多犯罪细节尚未交代,例如在北京案件过程中还有哪些共谋者参与,他与张大鹏是如何合作等。 法庭也列举了一些从重处罚的因素,加重情节之一是被告人极高的犯罪能量。他在北京犯下的罪行均经过周密策划(例如,预订了酒店房间,视频中的男子部分蒙面)。此外,被告人利用其医学专业知识实施犯罪也被视为加重情节。主审法官还指出,这些罪行带有极其强烈的厌女色彩。 极高的犯罪能量是德国刑法中常见的量刑评价用语,指的是犯罪意志强烈、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和实施方式显示出较高程度的犯罪能量。 2 中国媒体报道成了德国庭审的辩护材料 Zhiting S.判决中最受关注的是量刑时对被告人有利的因素,来自辩方律师此前在庭审中提出的媒体报道问题。 6月2日的庭审,Zhiting S.的辩护律师称,自“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案件被媒体接续报道后,引发公众强烈关注。一些机构媒体和自媒体在报道及讨论案件时,曝光了被告人的身份和隐私,包括其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毕业院校以及家庭信息等,这些报道在中文社交媒体上大规模传播。 辩方认为,这些报道和传播已对被告人名誉及人格权造成损害,使其遭遇“社会性死亡”,法院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虑。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还提到中国存在“社会信用体系”,认为如果刑罚过重,Zhiting S.即使未来返回中国,也难以正常工作和生活。 6月18日的庭审上,辩方提交了一份8页的中德文媒体材料夹,里面有德国《明镜周刊》的报道,《南方都市报》、新浪网、微博等社交媒体上的多篇文章——其中几条帖子的阅读量高达数百万次。合议庭成员围着材料逐页传阅,里面能看到Zhiting S.本人的照片、汉字姓名,也能看到Tong Z.、张大鹏等人的完整肖像和姓名并排出现。Zhiting S.听翻译转述这些内容时,数次摇头叹气,望向观众席的方向。 辩方提交的材料中,有中文报道将 Zhiting S. 称为“德国迷奸案主犯”;还有报道称,辩方还将“中国存在社会信用体系”作为辩解理由提出,但“该提议被当场驳回”。 但法官并未在庭审中当场驳回这一提议。6月18日庭审上,当法官听到报道中称该提议已被驳回时,表示:“我不知道此事。” 辩方提交的材料中还存在其他事实性错误,例如写错被告人出生省份。 辩方由此强调,部分中文媒体有意或无意地使用了错误的事实,塑造出“罪名已经确立”“审判庭已经驳回辩护”的印象,违反了无罪推定原则,不是客观平衡的报道,且这些帖文拥有巨大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披露了被告人的完整中文名字、出生地等信息。辩方指出,按照德国人格权保护标准,这类报道应该被要求停止传播、删除内容或主张侵权责任;任何被告人都不应默默承受这样的伤害。 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处就此事回复:法院及其主审法官均未就新闻报道发布任何指导方针或指令。 但新闻处同时表示:媒体代表在审理过程中须尊重无罪推定原则,保护所有相关人员的个人权利至关重要。 7月8日,媒体记者与旁听公众挤在柏林法庭门外等待开庭 7月8日的最后一次庭审,法庭最终采纳辩方律师提出的从轻处罚因素。法院认为,中国的新闻制度与德国明显不同。审判长表示,必须明确指出,德国刑事司法强调无罪推定,被告人已经在中国被媒体“预先定罪”,他回国后,可能遭受重大社会不利影响,甚至不排除再次受到追究。“故乡对他而言已变得难以返回。” 柏林地方法院新闻处告诉《正面连接》,合议庭在量刑时,将中国媒体及相关传播对被告人的身份曝光和有罪推定式报道,视为一项从轻处罚因素。法院认为被告人因此遭受了严重的个人不利后果或名誉损害。在此案语境中,“媒体”一词应作广义理解,不仅包括传统新闻媒体,也包括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自媒体账号及相关传播内容。 3公众知情权与无罪推定 公众为何想知道被告人的具体身份? 湖北赋兮律师事务所周禹含律师代理过多起性别暴力案件,她告诉《正面连接》,相比于一般的侵财类犯罪,公众对于性犯罪的道德情绪和立场往往更为鲜明,尤其是本案涉及如此大规模的跨国犯罪网络、药物控制、录像传播等等情节,大家对这类极为严重的犯罪更愤怒。 她认为,这种愤怒背后也有现实原因。在现实司法环境中,全球性犯罪的“犯罪黑数”都很大,许多犯罪已经发生,但未进入司法流程,得不到伸张正义的机会。 本案长期隐蔽运行,网络证据又容易灭失,至今仍有部分涉案人员尚未被追诉。公众希望知道相关人员身份,既来自恐惧和愤怒,也来自识别风险、提醒潜在受害者报案或作证的公共利益。 但公众知情权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度公开个人信息。周禹含指出,无罪推定要求,在司法评价层面上,未经审判的被告人仍应被视为无罪。判决作出之前,媒体报道和公共传播与评价,应当处于一种有限度的把握之中。可以关切:控方当前提出了什么主张,起诉了哪些事实,指控了哪些罪名?这些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哪些证据可以支持?辩方提出了哪些辩点,又有哪些理由来支持?法院有何评判? 至于是否公开被告人的身份,则需要分情况讨论。如果嫌疑人尚未到案,案件正处于紧急的、发生过程中,一定程度地公开身份是有必要的。否则公众无法躲避危险,也无法发现线索帮助警方侦查、抓获嫌疑人。如果被告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不再具有上述紧迫性,那么完全公开其身份可能没有必要了。但周禹含也提到,同系列案件中,伦敦警察厅就曾公开呼吁,鼓励邹振豪的潜在受害者报案。对于类似的情形,为查明案情、保护受害者、保护公共利益,可能也需要对嫌疑人/被告人的身份进行公开。 参与过慕尼黑和柏林两地庭审的德国媒体《日报》(TAZ)记者Sophie Fichtner告诉《正面连接》,在德国媒体的报道实践中,是否披露被告人身份,始终取决于具体个案。在Zhiting S.的案件中,编辑部决定不提及他的姓氏,但提及他的名字。被告人张大鹏的名字在法兰克福的相关诉讼中已经为公众所知,因此对该聊天群组中其余被告人的姓名也以这种方式进行了发布。 至于照片,被告人的照片是媒体在法庭审理现场拍摄的。在现场,被告人把衣服套在头上,或者拿一个文件夹挡在脸前。在德国,肖像也作为人格权的一部分受到严格保护。除非当事人本身已经是公众人物,否则媒体通常不会公开其面部。 蒋中懿在法庭上遮住自己脸 TAZ编辑部提及了Zhiting S.的出生地、国籍以及他所工作过的大学——这些信息有助于勾勒案件背景。尤其是Zhiting S.医学工作者身份,在一起涉及药物镇静状态下强奸指控的案件中,具有重要的解释意义。 在 Sophie Fichtner 看来,本案最特殊之处在于,中国媒体报道本身成为了德国庭审中的辩护材料。虽然这是辩护策略的一部分,但它也显示出公众舆论如何可能影响诉讼程序。在本案中,舆论主要发生在中国,而审判发生在德国;德国法庭又处于一个高度重视人格权和无罪推定的法律环境中。判决前, Sophie Fichtner 说:如果媒体报道最终反而导致 Zhiting S. 获得更轻处罚,“那将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本案中,柏林地方法院把中国媒体带有有罪预断性质的报道作为从轻处罚因素考虑,并不是一个偶然的裁量,而是与德国长期形成的人格权保护传统相一致。 德国历史上曾经也出现过关于公众知情权与罪犯人格权之间产生巨大争议的案子,也是德国媒体法和人格权保护领域最重要的基础判例之一。 1969年,德国萨尔州小镇Lebach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军营袭击案。犯罪人袭击德国联邦国防军弹药库,4名士兵遇害、1人重伤。其中两名主犯被判终身监禁,另一名参与者因帮助犯罪被判6年有期徒刑。 在其中一名帮助犯即将刑满释放、准备重新融入社会之际,德国电视台计划播出一部根据该案改编的纪实电视剧《Lebach士兵谋杀案》。节目不仅重现案件经过,还将公开展示该罪犯的姓名和照片。该罪犯认为,这将严重妨碍其重新融入社会,于是向法院申请禁止播出。 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支持了该罪犯的请求,禁止电视台以能够识别其身份的方式播出节目。 宪法法院在判词中表示,公众对重大犯罪享有知情权,媒体原则上可以报道犯罪事实,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公开犯罪人的身份,但新闻自由并不具有绝对优先地位,而必须与犯罪人的人格权进行个案权衡,个人隐私和比例原则都必须得到尊重;因此,并非总是允许指名道姓、描绘犯罪者或以其他方式识别犯罪者。 犯罪人的人格权保护直接源于《德国基本法》第一条确立的“人的尊严不可侵犯”以及第二条规定的人格自由发展权,因此,即使是犯下严重罪行的人,也仍然享有宪法所保障的人格尊严和人格权。当刑事程序已经结束、公众的知情需求已经得到满足后,媒体不得无限期地公开犯罪人的身份或私人生活,更不能使报道本身演变为一种超出司法刑罚之外的“新的社会制裁”。 法院同时强调,帮助刑满释放人员重新融入社会不仅是对其基本权利的保障,也符合整个社会预防再次犯罪的公共利益。因此,在人格权与新闻自由发生冲突时,应根据个案情况进行利益衡量,不能简单认为公众知情权天然优先。 尽管Lebach案与本案所要处理的法律问题不同,但这两个案子法庭作出的审判背后共同的价值取向是一样的:国家承认公众的知情权,也坚持公民的人格权以及重新融入社会的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媒体报道造成的社会性惩罚不能脱离司法程序而无限扩张。 德国因吸取二战历史教训,把保护人的尊严作为德国现行宪法中最重要的原则,并要求一切国家机关承担保护义务。 4庭审纪实:医学知识进入犯罪现场 法庭最终认定Zhiting S.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这项罪名与“老司机”群的其他成员产生了关联。证明Zhiting S.为群组成员提供药物指导,并与其犯罪行为产生因果关系,成为庭审中最重要的证明点。 为了完成证据链条从逻辑和事实上的闭合,法庭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法庭重点审查被告人的物理设备、数字轨迹以及相关药理学的专家鉴定意见;第二阶段,控辩双方对于辩方提交的从轻处理的申请进行交锋;第三阶段,法庭则聚焦于引入张大鹏案的判决书,通过传召证人法官,论证Zhiting S.为张大鹏用药迷奸提供药物和技术指导。 Zhiting S.毕业于国内和柏林的顶尖医学院,有着医学博士的专业背景。柏林地方法院在起诉书中指控他于2024年居住柏林期间,在Telegram群中向其他成员提供迷奸药物指导。 在证据调查阶段,检方首先从被告人被扣押的数字设备和相关物证入手。庭审随后围绕账号痕迹、群组聊天、药物文件、扣押物品以及证人证言展开,试图还原 Zhiting S. 是否、以及如何在群组中提供迷奸药物指导。 证据链的关键一步,是确认群组中的“Jim”是否就是 Zhiting S.。在7月2日的庭审中,Zhiting S. 通过律师宣读声明,作出部分认罪陈述,承认聊天中的昵称 Jim 是他本人:“我承认,在聊天中我就是那个名为 Jim 的人,并且这些由 Jim 撰写的消息是由我发出的。” 这一承认使得此前庭审中出现的多个数字痕迹有了明确指向。5月18日,法庭传召信息技术专家出庭。该专家分析了 Zhiting S. 的手机和电脑,说明其设备中涉及的社交媒体账号、Telegram 群组、群组规模,以及相关账号发送信息的数量。专家还根据设备中发现的文件夹结构、文件名称和元数据,分析文件何时下载、从何处下载,以及何时被打开。 6月2日的庭审,法庭列举了多项物证,在Zhiting S.住处搜查时扣押的电子设备,包括两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容量为 5TB 的移动硬盘。 当天出庭的柏林州刑事警察局高级刑事调查警官 Schmitz 负责分析Zhiting S.的电脑、手机和硬盘数据。警官随后说明并指认了多件在被告人住所拍摄和扣押的物品,包括被告人的各种证件、租房合同、生活用品、一板镇静催眠药物、已打开且内含深红色粉末的胶囊、其他未说明的药物、直肠软膏以及带血迹的内裤,使用过的女性卫生用品等。 这些物证未必直接证明他曾向张大鹏提供指导,但检方试图通过这些物证呈现:被告人并非只是在网络上谈论药物,他现实生活中也存在与药物、可能的性侵指控相关的物品。 第二层证据涉及药物知识和风险认知。5月20日的庭审中,法庭宣读了一个医学药品清单,清单里涵盖了药物介绍、作用效果和危害性。其中一种药物被描述为可能导致注意力下降,并使人持续沉睡;另一类药物是中枢神经抑制剂,广泛用于处方镇静、安眠和抗焦虑。 法官还宣读了 Zhiting S.所在群组中的聊天内容,Jim 在群组里提醒他人:“顺便说一句,你要谨慎用这些药,如果你开车发生车祸(群内暗语,指在性侵过程中发生严重后果),结果会很严重。”检方以此证明,Zhiting S. 完全知情这些药如果使用不当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6月8日,法官当庭朗读了法兰克福张大鹏案的一审判决书。7月2日,法庭传召了法兰克福张大鹏案的法官出庭作证,详细介绍该案事实、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以及张大鹏与 Zhiting S. 在群组中的关联。 张大鹏在他本人案件中曾表示,他信任群组里的信息,“因为里面有专业医生”。这句话使 Zhiting S. 的医学背景和群组中的药物讨论发生了连接。 更具体的连接出现在2024年1月。张大鹏刚刚经历一次失败的作案——前一天他试图对一名女同事下药失败,受害者中途醒了过来。失败发生的当天,Zhiting S.曾在群里回应,提出要求现场直播。 Zhiting S.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问张大鹏:“很好奇,你是怎么给X的(一款处方催眠药)?对于’野车’(群内暗语,指与犯罪者没有私人关系或恋爱关系的女性),对我来说应用X似乎相当困难。” 张大鹏回复是:“先XXXX,然后XXXX。” 证人法官在庭上一字一句地引用了这段对话 。 张大鹏的这次迷奸计划以失败告终后,次日凌晨,张大鹏在群组里分享作案现场的照片,Zhiting S.问他做了什么,张大鹏则回应:“唉,不要再提了,如果不是熟人,我就把她给办了,但对熟人(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记忆没有完全消失呢。”并在群里写道自己迟早要“开”了她(意指迷奸)。Zhiting S.事后询问他用药情况,问他如何使用“7”和“力量”(指吸入性麻醉剂和镇静药物)。 之后,在另一次针对新受害者的作案中,张大鹏在“德国老司机驾校群”里提问:“X(某种安眠药)在接触黏膜时是如何吸收的,效果如何?”“作为粉末口服太苦了”。张大鹏希望改进用药策略,以防止再次失败。 他收到了Zhiting S.和另一位成员的回复,他们建议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注射施用该药物。当天傍晚,张大鹏与受害者见面并进入其公寓。稍后,张大鹏将受害人照片发到群组里,Zhiting S.对照片进行了评论。张大鹏回复:“正如你推荐的那样,(我)改变了‘基础药物’并使用了X(一种处方安眠药),(她)中间醒来过一次,但是迷迷糊糊的。” 检方认为:这些对话显示张大鹏在具体作案中,将 Zhiting S.的建议理解为可用于调整用药方案的指导。 5月的庭审中,一位旁听的女士素描了法庭中的Zhiting S. 但这条证据链也并非没有边界。7月2日庭审中,本案法官指出,关于具体剂量和操作方式的部分对话发生在张大鹏一次作案失败之后,而不是之前。 因此,法庭倾向于认为,在具体实施层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说,现有证据更能证明 Zhiting S. 参与了药物知识和操作方式的讨论,并且这些讨论被张大鹏用于犯罪实践;但是否能够进一步证明二人在每一次具体作案前,就特定受害人、剂量和实施方式达成明确共谋,则是法庭需要谨慎区分的问题。 5辩方认为:提供信息不等于参与犯罪 Zhiting S. 的辩护律师主张,被告人并不知道群组成员将实施哪些具体犯罪。他在群里提供的内容,主要是药物和生理反应方面的信息,并不等于参与具体犯罪计划。辩方认为,被告人不知道未来受害人的身份、体重和身体状况,也不了解具体实施场景,因此无法预见现场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或生命危险。 辩方还强调,被告人并不知道他人的犯罪行为是否真的采纳了他的建议。即使群组成员后来实施了相关行为,也不能反推出被告人事先知道对方会照做。6月2日庭审中,法官曾表示考虑将张大鹏案判决书引入本案审理。对此,Zhiting S. 的辩护律师强调,张大鹏案判决书中涉及 Zhiting S. 的内容证据相对薄弱。例如,群聊中出现的“照你建议做了”“谢谢你的建议”等回复,也可能只是炫耀、附和或表达支持,并不必然证明相关建议真的被用于犯罪。 从这一系列的辩护策略可以看出,辩方由此试图切断被告人“提供信息”与“后续他人实施犯罪”之间的连接。 这种辩护策略也体现在柏林庭审的整体气氛中。德国《日报》记者 Sophie Fichtner参与过慕尼黑和柏林两地庭审,她说,Zhiting S.的辩护律师表现得“非常有进攻性”:他们频繁提交申请,持续提出新的证据和程序性争议点。在她看来,这与慕尼黑蒋中懿案的庭审形成了鲜明对比。慕尼黑案中,辩护人几乎没有试图为当事人作过多开脱,因为案件中存在大量罪证视频,“他也清楚自己的当事人做了什么”。 7月8日的庭审,辩护律师与被告Zhiting S. 她举例说,Zhiting S.的辩护人曾提出,涉案色情内容是否可能是由下载程序自动从互联网获取,而非 Zhiting S. 本人主动下载。在她看来,这类问题体现了柏林案辩方的策略:尽可能为电子数据和被告人主观认知提出替代解释,以削弱检方对“知情”“参与”和“故意”的证明。 6月2日庭审场外的告示板:“本案不公开审理” 6控辩双方药物危险性争议 Zhiting S.的医学背景身份在法庭控辩中反复被使用和提及。对于控方而言,他的医学背景身份强化了他的主观明知:一个理应最清楚药物致死风险的人,却在群里充当"技术顾问",指导别人如何调配和使用麻醉镇静类药物。 对辩方来说,他的医学背景在案件中扮演的作用则有着另一种解读。辩方认为:他了解药物,所以知道相关药物在常规剂量下并不必然造成严重后果。 辩护律师在6月18日的庭审上宣读了一篇1996年发表在《药物电报》上的文献,该研究分析了54例单纯X(安眠类药物)中毒。辩方主张该文章称安眠药X急性中毒在剂量达到600毫克之前(推荐剂量为10至20毫克),病程多为良性。该药物正是上述提到的张大鹏案中,Zhiting S.指导其使用的处方安眠药物X。 辩护律师试图将 X 描述为一种常规处方安眠药,强调其在通常使用场景下并不具有检方所称的高度危险性。 但辩方未提到该论文另一面的结论:作者认为真正危险的是该药物与酒精或其他中枢神经抑制药联合使用,则会显著增加昏迷甚至死亡风险。张大鹏在作案时经常将药物混入酒中让受害者服下,或是联合使用不同的镇静药物以加强麻醉镇静效果,而这种对药的不当使用会导致严重后果。 控辩双方对该药物的争议一直延续到7月的庭审。 在7月2日的庭审中,辩护律师再次强调X药物(处方安眠药)的安全性和普通安眠药差不多,认为其在常规剂量下是不危险的,试图证明不法侵害程度轻微并淡化Zhiting S.提供药物建议的危险性。 该日庭审上,女法官询问法兰克福案的证人法官该安眠药物X的危害性有多大,证人法官说一种吸入式麻醉剂Y的危险性比其他药物高出数倍,其他药物的危险性则在于过量使用、在远离临床的环境下给药。 Zhiting S.的辩护律师就此质询证人法官。他接连提问道:该安眠药物X是处方药吗?也是一种普通的安眠药吗?在什么剂量下它是无危险的?证人法官表示不知道。辩护律师则称,该安眠药物X可以由任何药剂师作为安眠药开出,是无害的,强调其没有危险性。换言之,辩方试图证明,涉案药物本身并非高度危险药物,Zhiting S.提供的相关建议也不应被解释为具有极高危害性的犯罪帮助。 7不只一个“德国老司机驾校群” 随着“德国老司机驾校群”案目前为止最后一位被告人的案件审理告一段落,整个系统性犯罪案的运作机制得到揭露,各方被告人在案中的角色、彼此之间的关联和共谋关系也已得到司法的确认。 但被揭开的并不只是一个 Telegram 群组。围绕着药物迷奸、偷拍传播和私密聊天群组的隐秘网络,在欧洲多国被发现。执法机关也开始将这类案件视为一种跨国、线上线下交织的犯罪现象。 本案审判长Thilo Bartl在宣判时表示:我们其实直到不久前才开始意识到存在这类案件。法国“佩里科案”就是一个例子。 “佩里科案”指法国男子多米尼克·佩里科,他在2011 年至 2020 年间,对妻子吉赛尔·佩里科下药并强奸她,同时还唆使其他男子对她进行性侵犯。由于吉赛尔决定放弃匿名权,为性暴力受害者发声,此案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最终导致多米尼克和其他 50 名男子于 2024 年被定罪。 本案具有特别重大的社会影响和敏感性。这类案件所涉及的问题已经属于一种群体现象,未来还会持续成为德国法院审理的对象。 审判长还特别提到了“美杜莎计划”。2026年4月,德国和英国牵头发起这一计划,目标是打击药物辅助性侵犯,尤其是发生在亲密伴侣关系中、并通过网络社区传播和协作的相关犯罪。“美杜莎”来自西方神话,是一名满头毒蛇的女妖,传说中,任何直视她眼睛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来自巴西、加拿大、法国、匈牙利、荷兰、西班牙、美国等国的执法部门和欧洲刑警组织也参与其中。 调查发现,这类犯罪并非只发生在单个群组内部,而是与多个网络社群相互连接。一些有影响力的账号和线上社区,不断传播极端厌女观念,并将其包装成所谓“男性气质”的一部分。在这些社群中,女性被描述成低人一等、缺乏自主权、善于操纵男性的对象;男性对女性的支配,则被视为理所当然。暴力、胁迫和下药控制被合理化,未经同意的性行为也被这些人当成一种可以夺取的“权利”。 目前该计划已经确认156名受害者和犯罪者,发现了274条新的调查线索,以及4个新的厌女网络社区。

Wenxuecity Jul 9, 2026

把老人定义改成100岁,就没有老龄化了?

7月7号,在第51届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论坛上,有位学者提了一个观点: 社会人口老龄化是个误解,现在的人其实在年轻化。 说这话的是刘培林,清华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 第一眼看这个新闻标题我很困惑啊,越活越年轻,那不是天山童姥嘛。 看了新闻,他的逻辑大致是这样:65岁以上算老人的标准是70年前定下的,那时候全球人均预期寿命不到50岁。 70年过去,医疗条件和生活水平发生了很大变化。 今天65岁的人,健康状况和剩余寿命都远好于当年。 所以如果按身体的真实状态来衡量,人们其实是“变年轻”了。 斯国一,很有道理,和这张图片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假如把100岁以上的人定义成老年人,是不是人口老龄化的问题就彻底没了? 同一个统计口径里,老年人是65岁以上这个定义之所以全球通用,不是为了衡量谁更健康,而是为了衡量人口结构的变化——劳动力供给、养老抚养比、社会保障支出,这些账全建立在年龄这个刚性指标上。 你可以说今天的65岁比70年前的65岁更健康,但只要65岁退休领养老金的人口占比在持续攀升,老龄化就是一个真实的压力,不是一个认知偏差。 不过这要是又一轮的吹风试探,那就另当别论了——先把“老人”的门槛往后挪,延迟退休就有了理论铺垫。 接下来是不是直接调到75岁,社保缺口一次性解决。 我是伙夫,这就是添柴。 当然调侃归调侃,但质疑不无道理。 先说健康这件事本身。 人类健康状况真的能一直线性变好吗? 今天65岁以上的这批老人,他们年轻时候医疗条件远不如现在。 那个年代能活到现在的人,本身就已经是经过了筛选的群体——身体底子不够好的,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加上老年阶段医疗技术的持续改善,使得这批人的健康状况看起来相当不错。 但现在的年轻人呢? 久坐、缺乏锻炼、作息紊乱、职场压力大、环境污染暴露更多。 这一代人到了65岁的时候,健康状况能不能比今天的65岁更好,都还是一个需要打问号的事情。 你不能用“过去70年在变好”去推导“未来70年也会继续变好”。 生活方式的变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再说回来,老龄化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它是一个统计问题,不是健康评测。 老年人口占比这个数字本身是刚性的——只要出生率在降、预期寿命在涨、人口金字塔在倒转,65岁以上人口的比例就是会继续走高。 跟这65岁的人健不健康、还能不能干活,没有直接关系。 就好像一个班级里,40个学生只有10个交了作业。 课代表说,你不能只看数量,交上来的作业质量都很高。 问题是,没交作业的那30个人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同样,老龄化的压力不来自“老年人健不健康”,而是来自领养老金的人越来越多、缴社保的人越来越少。这不是换个词就能换掉的。 结合刘培林过往研究,他始终强调,相比人口年龄结构,劳动生产率提升才是支撑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无需过度放大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带来的负面影响。 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全国劳动力人口平均年龄都接近40岁了,但有些人35岁之后就找不到工作了。 《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25》显示,到2023年,全国劳动力人口的平均年龄达到了39.66岁,逼近40岁。 60岁以上人口超过3.1亿,从2013年到2023年,16到59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平均每年净减少五六百万,2023年一年就净减少约一千万人。 人口结构在数字层面就是在老化,这是事实。 另一边,招聘市场对年龄的筛选越来越苛刻。 35岁是很多岗位的隐形天花板,有的甚至压到30岁、28岁。 一边是延迟退休的政策方向——65岁可能还不够,一边是企业把就业年龄卡得越来越死。 三十五岁找工作嫌老,六十岁领养老金嫌早。 两头一挤,中间那群人就成了“悬浮层”。 一个扎心事实,那就是最早一批90后也已经过了35岁了。 再往前看,还有更年轻的一群人。 每年上千万毕业生,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未来可期,出来发现月薪五千的农民工不好找,月薪三千的大学生遍地都是。 中高端的脑力岗位远少于毕业生数量,制造业缺的是技术工人,但没多少大学生愿意下车间。 卷烟厂的车间倒是挤破了头,但能进卷烟厂的又有几个。 有一部分年轻人长期处在待业状态。 有专家说这不叫“啃老”,而是借助家庭支持去“探索和试错”。 这个说法本身没有恶意,但它省略了一个细节: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旷野上的探索并不浪漫。 长期不稳定的就业状态,会导致技能积累的中断和职场履历的空窗。 时间无法转化为复利,再过几年,当这批人到了二十七八、三十岁出头,面临的就是一个更尴尬的局面——和更年轻的人竞争纯劳动力效率,不一定有优势; 和自己同龄人比职业积累,又有一段空白。 以多数人的自律水平,人生需要轨道。 在旷野上跑一会儿就迷路了,这不是对谁智商的否定,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处境。 聊到这里就不得不回到前面那个说法——“人口在年轻化”。 刘培林想用健康当量来重新定义老龄化,逻辑上不是完全没有讨论空间。 但时机和措辞,确实踩在了一个敏感的节点上。 当一个社会里最庞大、最应该成为消费主力的中坚力量都在为饭碗焦虑时,你跟他说“其实你不算老”,他听不进去。 因为大家不是不懂“健康改善”的道理,而是他们感受到的“年龄问题”从来不是身体健康意义上的“老不老”,而是社会时钟意义上的“够不够年轻”。 你可以把老年重新定义到100岁,但只要招聘栏里还写着“35岁以下”,统计上的年轻化就解决不了任何实际的焦虑。 年龄可以重新定义,但问题不会因此消失。 人口结构的账,最终还是要靠劳动生产率、分配机制和社会保障体系去解决,不是靠重新划一条年龄线。 我们有过去几十年积累的技术和产业基础,在互联网、新能源、AI这些关键领域也没有掉队。 手上的牌不算差。 剩下的问题是:怎么让这些牌能惠及更多人,让在轨道上奔跑的人和暂时被甩出轨道的人,都能看到一点确定性。 这才是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

51.ca News Jul 8, 2026

超市里卖的烤鸡是否健康? 专家这样说

烤鸡是深受人们喜爱的超市常备食品,因其方便快捷而备受青睐,尤其是在需要快速解决一餐时。烤鸡味道鲜美,易于搭配配菜,而且分量十足,足以满足一家人的胃口,或者对于喜欢吃剩菜的人来说,也足够吃好几顿了。如果买COSTCO超市的烤鸡,价格更加便宜。但论坛和健康网站上一直存在争论:烤鸡真的健康吗?缺乏营养标签温哥华注册营养师伊琳 Elaine Zhang 表示,烤鸡通常是在店内制作的,而且并非总是标明营养成分。这使得消费者很难了解鸡肉中通过调味和腌制究竟含有多少钠。“这些调味料的一致性如何?作为一名营养师,这正是我会关心的问题”,她告诉CTVNews,“当然,我会鼓励大家购买生鸡肉自己调味,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使用的调味料”。不过,她也承认很多人并不总是有时间做饭,因此烤鸡是获取瘦肉蛋白的好选择,尤其是如果鸡肉还用于其他菜肴,如汤和炒菜的话。“是的,这是一种快捷简便的尝试”,她说,“但如果你有时间,也有机会处理生鸡肉,那当然更好”。多伦多注册营养师安迪·德桑蒂斯 (Andy De Santis) 将烤鸡描述为“对某些人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承认,这取决于食用方式和食用者。“如果是给精力旺盛、非常活跃的年轻人吃的,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他在周五接受采访时说,“如果食用频率不高,我觉得也完全不用担心”。“(但是)如果医生建议你控制饱和脂肪和钠的摄入量,而你却经常摄入,那就另当别论了”。考虑塑料包装烤鸡的一大特色,也是其便利性所在,就是包装。它们通常装在塑料圆顶容器或塑料袋中。来自安省巴里市JM Nutrition的注册营养师Vanessa Hurley表示,塑料的使用会对我们的整体健康产生影响,从炎症到激素紊乱。因此,她建议尽可能减少塑料的使用。她说,虽然塑料包装不一定会影响食品的营养价值,但塑料中的某些化学物质,如邻苯二甲酸酯,在检测产品时可能会被发现。“你得看看你一天消耗了多少塑料,包括用塑料包装的容器和食品,以及你用塑料袋加热的食物”,她说,“所以你必须从整体上看,而不是只看这一种产品”。赫尔利补充说,人们不应该使用塑料容器在微波炉中重新加热烤鸡,或者任何其他类型的包装食品。“任何地方出售的即食食品都含有塑料”,她说,“对于那些非常依赖这种便利的家庭和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大问题”。

CCTV Chinese Jul 8, 2026

不经意的饮食习惯,正不知不觉损害你的健康 | 健康习惯研究所

  早餐敷衍了事,深夜来一顿重口味宵夜,汽水、奶茶从来不离手……这些场景,是不是你的每日饮食真实写照?  别急着否认,对照下面这6个饮食习惯,看看你一天之内,踩中了几个坑?  这些坏习惯,  你中了几条?  文案:王成凤  审核:国家健康科普专家库成员、山西医科大学教授  程景民  策划: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