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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29, 2026
首页副刊文化网文学世界书评影评文章正文囬嘉说《红楼》(4): 曹雪芹遇上普鲁斯特:清朝与法国的文化奇缘(AI制图/囬嘉提供)文/囬嘉中港台时间 2026-09-2609:28 发表|09-2609:30 更新人气 1034法国二十世纪作家普鲁斯特写有一部老长老长的小说——《追寻逝去的时光》,也有人把它翻译成《追忆似水年华》。书里有这么一个情景:从巴黎来到贡布雷度假的小少爷马塞尔,眼看就要回巴黎了,却一个人老远跑到唐松维尔的小山坡上,特意去跟自己心爱的山楂花道别。这孩子对着山楂花,深情款款地说:“哦,我可怜的小山楂花,并不是你们想要让我伤心、赶我走。你们从未让我难过!所以我永远爱你们。”您琢磨琢磨,这个情景,咱们读过清朝那部大作《红楼梦》的人,是不是觉得分外眼熟?这不能不让人想起大观园里的贾宝玉贾二爷。宝玉对落花的那股怜爱劲儿,可真是天下少有。为了不让桃花瓣儿落到地上,被人踩了、糟践了,他把花瓣一片片兜在怀里,走到池塘边,再轻轻地洒进水中。您瞧瞧,两部小说的主人公,性情都那么敏感,那么细腻。哪怕面对的是根本不懂感情的花花草草,他们也照样一往情深。这个“痴”字,算是让他俩给占全了。说起来,曹雪芹曹老爷子(约1715年—约1763年)和普鲁斯特这位法国人(1871年—1922年),一个在中国,一个在法国;一个生活在清朝,一个生活在现代。两个人相隔一百多年,却分别靠着一部没有完全写完的巨著——《红楼梦》和《追寻逝去的时光》——名传后世,震动文坛。这两部小说,甭管拿出哪一部,那都是百科全书式的作品。它们早已成为中法两国文化与小说艺术杰出成就的象征。当然,这两部作品诞生于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也深深扎根于各自的文化传统。但是,它们都把本民族传统中许多重要的东西充分调动起来,深入挖掘,又融入小说之中。所以说,这两部作品,是中法文学与文化的集大成之作。耐人寻味的是,人们在这两部旷世巨著中,居然发现了那么多“惊人的相似”。以至于有学者声称:《红楼梦》是中国清朝的《追寻逝去的时光》,《追寻逝去的时光》则是法国现代的《红楼梦》。小说主人公性情极其相似头一个显而易见的相似之处,就是两部小说主人公的性情。您要仔细比较,就会发现,这两个人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法国《追寻逝去的时光》里的马塞尔,和清朝《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除了同样怜花惜草,还有许多气息相通的地方。比如说,这两个人都特别钟情于各色美丽女子,尤其是那些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贾宝玉对仕途经济、继承祖业,压根儿就提不起兴趣。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待在姐妹堆里,跟姑娘们一起生活。马塞尔虽然从小立志献身艺术,可只要哪位女子向他投来一道眼波——不管是轻蔑的,还是友善的——他立刻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如痴如醉地爱上人家。为了跟巴尔贝克海滨的少女约会,他甚至宁可放弃观看名画家作画的大好机会。再比如,在旁人眼里,这两个人都属于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家里的纨绔子弟。可有意思的是,跟小说里的另一些人物相比,他俩的行为既不极端,也不出格,反而很招人喜欢。也就是说,这两位少爷看上去不干“正事”,可他们身上偏偏有一种真诚、温柔而又敏感的东西,让人讨厌不起来。作家对贵族世界情有独钟第二个显而易见的相似之处,就是两位小说家都对贵族世界情有独钟。为什么呢?说白了,在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贵族阶层保存和承载了大量文化艺术的细节。那些在普通百姓看来奢侈得不得了的生活方式,对贵族而言,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遗产,是家族里日常使用的物件儿,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内容。这些内容看似只是人物的衣食起居,可一经两位小说家的笔写出来,里里外外都闪烁着艺术的光彩。《追寻逝去的时光》里,描写“贵夫人”服饰的篇幅特别多,生动地展现了法国贵族社会那种“风雅”的魅力。比如,观看《费德尔》演出时,普鲁斯特这样描写德‧盖尔芒特公爵夫人和亲王夫人的服饰:“亲王夫人精美而柔软的层层羽饰从头部一直垂落到颈项,她头戴贝壳和珍珠发网,而公爵夫人头发里只插了一支羽饰,高耸在她那鹰钩鼻和犀利的圆眼上方,看上去像是一根鸟羽。她的颈项和肩膀从荡漾的雪白平纹细布中展露出来,一把天鹅羽扇不时在上面拂过,但接下去长裙以一种不列颠式的准确度烘托出她的身形,胸部仅有的装饰是无数亮闪闪的珠宝,或为金银流苏和珠子,或为圆形多面钻石。”您看看,这写的哪只是一身衣服?透过这些精美的服饰,法国贵族的生活方式、审美趣味,乃至法兰西文化某些非常内在的品质,都被揭示出来了。这样的描写,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红楼梦》中俯拾即是的贵族服饰描写。比如,林黛玉初见王熙凤的那一段:“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您看,这哪只是写王熙凤穿了什么?这身打扮一出来,她的身份、地位、性情和气场,也全都跟着出来了。类似这样生动而细腻的描写,在两部作品中随处可见。从人物的衣食起居、室内布置,到戏曲、音乐、绘画等艺术趣味;从诗社、沙龙等社交活动,再到园林、建筑等外部环境,方方面面,几乎无所不包。小说皆构思已完而作品未竟人们常常惋惜《红楼梦》没有完成,后四十回究竟如何发展,曹雪芹的本意到底是什么,成了文学史上的一大悬案。其实,《追寻逝去的时光》也是一部未竟之作。这两部作品篇幅都太长,结构又太复杂,最终都没能由作者亲手完成最后的定稿。“披阅十载,增删五次”——曹雪芹用来描述《红楼梦》成书过程的这一说法,大致也可用于描述《追寻逝去的时光》的写作(普鲁斯特于1908、1909年期间正式开始写作此书,到1922年去世,始终在写作和修改他的杰作)。两位小说家都是在写作中去世的。曹雪芹是:“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早期抄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第一回)普鲁斯特临终之前,也仍在修改《追寻逝去的时光》。光是这种相似,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但是,还有更让人吃惊的。《红楼梦》虽然没有完成,但作为“金陵十二钗”的命运之书,同时也是一个大家族由盛转衰的兴亡之书,其中主要人物的命运,早在第五回中,就已经通过预言诗的方式交代出来了。也就是说,小说虽然没有写完,可曹雪芹对整部小说的总体构思,对主要人物命运的安排,实际上早已预设完成。《追寻逝去的时光》也是未完成之作。但是,普鲁斯特在构思上的特殊安排,却使得这部作品可以结束在任何一个细节上,而不至于损害它的整体结构。当然,会有读者提出质疑:两位小说家所依据的文化传统完全不同,一个是中国清朝,一个是法国现代。他们的作品,差别当然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小说人物所处的社会环境就完全不同。《红楼梦》中的人物,主要生活在中国清朝权贵之家的大观园、荣国府和宁国府。那个社会讲究的是家族规范、等级秩序和男尊女卑。《追寻逝去的时光》中的人物,活动于法国贵族生活中的贡布雷乡间、大都会巴黎和巴尔贝克海滨,追求的是温情浪漫,也渴望个性与自由。再比如,从讲故事的方式来看,两部小说也完全不同。曹雪芹采用第三人称叙述,沿用的是比较传统的章回小说模式。整部小说由一环扣一环、表面上大致连续的故事构成。普鲁斯特却采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使用意识流的现代形式。小说的行文类似散文式的回忆录,重点并不在外部生活环境的变迁和人世沧桑,而更偏向人的精神世界与心理活动,讲究的是自由舒展、不落俗套。还有人物所处时代的不同。您瞧瞧,贾宝玉的爱情追求,始终受到清朝家族规范的制约。哪怕他再痴情、再细腻、再敏感,到最后也得面对家族的安排,也得认命,也得舍弃。可马塞尔在选择恋爱对象这件事上,基本不受家庭制约。即使有一些制约,他也可以不去理会。所以,从这个角度说,马塞尔比贾宝玉自由得多。没错,这些差异都显而易见。但是,这些差异更多属于表面上的差异。在这些表面差异之下,却隐藏着许多实质上的相似。简单地说,这两部小说,“异”的是文学形式,“同”的却是文学精神。这种“惊人相似”的文学精神,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观照人性的复杂《红楼梦》中的三位主要人物——宝玉、黛玉和宝钗,曹雪芹往往不是从一个角度去写,而是透过不同人物的眼睛来写。比如,在众多人物眼里,宝玉有着完全不同的形象。这些形象不仅各不相同,有时甚至互相矛盾。在林黛玉眼中,宝玉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在宝钗眼中,宝玉将来会是自己举案齐眉的丈夫;在丫鬟眼中,宝玉是个体贴、没有架子的少爷;在婆子们眼中,宝玉是个总喜欢在丫鬟堆里厮混的“无事忙”;在贾政眼中,宝玉又成了色鬼、不务正业的逆子;而在北静王水溶眼里,宝玉却是一个个性鲜明、才华横溢的少年。同一个宝玉,落在不同人的眼里,就成了不同的人。对于小说中形成竞争关系的两位女主人公——黛玉和宝钗,曹雪芹基本上也采用了两种视角:一种是众人的视角,也就是家庭与社会的视角;另一种是宝玉的视角,也就是个人性情与心意的视角。换句话说,一种是从贤惠、品德、持家等传统“妇道”的标准去看;另一种是从宝玉个人的性情与心意去看。具体来说,在众人眼中,黛玉似乎方方面面都不如宝钗;可在宝玉看来,只有黛玉能够与他“心情相对”。《追寻逝去的时光》中的主要人物,也同样不是一副固定不变的面孔。他们每次出现,都可能呈现出不同的形象。比如,奥黛特最初以“穿粉红色长裙的夫人”出现在“贡布雷”中;后来我们才发现,她就是画家埃尔斯蒂尔画布上的“无赖小姐”。她还是斯万夫人、吉尔贝特的母亲、福什维尔夫人和盖尔芒特公爵的情妇等等。充满男性阳刚之美的夏吕斯,结果却是一位带有女子性情的同性恋者;维尔迪兰夫人沙龙中那个看似平庸的“母鹿”,竟然就是独具个性的杰出画家埃尔斯蒂尔;那位羞怯、悲哀的钢琴教师,却写出了启迪人心、洋溢欢乐的音乐作品。小说中,马塞尔所喜爱的那群少女,她们的性格和面貌也始终处于变化之中。马塞尔从一开始就发现,似乎存在着无数个阿尔贝蒂娜。这种感觉一次次重复,直到阿尔贝蒂娜神秘死去,马塞尔也始终没有弄清她的全部真相。所以说,曹雪芹和普鲁斯特不约而同地把小说人物的人性放在一双“复眼”之下观照,让人物在不同的时空、环境和关系中,呈现出复杂而多变的面貌。咀嚼爱情的虚幻两位小说家的另一个相似之处,在于他们笔下的爱情,最终都被揭示为人生中一种美妙的幻觉。而这种幻觉,最后往往会把人引向痛苦。在他们的小说中,爱情,乃至通常意义上的“情”,都具有两面性。一方面,情能在人与人之间建立亲密的关系;另一方面,一旦情失和了、失落了,便会给人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创痛。曹雪芹和普鲁斯特,都是描写爱情的高手。透过两位痴情主人公的眼睛,我们看到了少女丰富多彩的美:轻盈、灵动、艳丽、幽静……可是,作为人间的生命,她们又无不带着不幸、残缺与悲情的印痕。两位痴情主人公爱情的失落,最终给读者留下的,都是遗憾与无奈。两部小说不仅描写主人公与多位女子之间的情感纠葛,还描写了一对又一对未婚或已婚男女的感情经历。仔细数来,小说中竟然没有一桩爱情或婚姻,是真正成功和圆满的。慨叹世道的沧桑从两位小说家所描写的家道兴衰和沙龙演变中,不难看出,他们都对世道的沧桑变化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曹雪芹笔下大家族的衰败,由于写得真实、细腻而又深刻,所以既可以用来观照一个大家族的败落,也可以用来观照一个王朝,乃至一类统治体系的衰亡过程。而普鲁斯特笔下的社会演变,不仅有助于认识法国贵族从前与当时的处境,也有助于了解法国社会不同群体之间的关系,包括不同群体各自的社会与政治立场。直到今天,仍然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两位小说家采用了相似的办法:先把家族和社会的“盛”写到极致,在营造出一种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势之后,再通过不断加速的变化,展现它不可阻挡的衰败。正因为先有极盛,后来的极衰才格外触目惊心。从这个角度来看,两位小说家的变化观也有相似之处。他们都阐明了《易》中所表达的“变”的思想: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变化不可避免。尤其当一种事物达到某种“盛”与“盈”的状态时,衰败的种子往往也已经深埋其中了。他们在描写家庭与社会的变化时,时时流露出一种感伤的情调。这样的情调,也许可以用《红楼梦》中《聪明累》的句子来表达: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感悟人生的如梦贾宝玉生活在“天上人间诸景备”的大观园中,经历了与数位女子之间的爱情乃至婚姻悲剧,也亲眼看着自己所属的大家庭——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贾府——一步步走向衰败。马塞尔则走完了从贡布雷出发的两条散步之路:一条是经过斯万家的路,代表爱情;另一条是通向盖尔芒特家的路,代表社交生活。走到最后,贾宝玉和马塞尔都心有所悟,也都作出了性质相似的决定:置身尘世之外。贾宝玉选择的是参禅修佛;马塞尔选择的是闭门著书。所以,这两部小说都可以被读作主人公的一条如梦人生之路。这条路有一个充满幻想的开端,也有主人公全身心投入生活的迷醉阶段;随后是爱情的失落、社会地位的幻灭,最终“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到了这一步,主人公只好认命,只好舍弃,只好走到尘世之外,再回过头来观照这场如梦人生。憧憬世外的仙境两位小说家用艺术的方式表达了对现实世界的不满之后,自然也要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世界——一个现实之外的理想境界。在写到这个世界时,两位小说家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把文学艺术所追求的境界,与宗教境界联系起来。对曹雪芹来说,这个境界可以用“太虚幻境”来形容。《红楼梦》第五回,宝玉梦中出现的“太虚幻境”,从名称来看,分别从道家与佛家吸收了“太虚”和“幻”的概念。往来于红尘与太虚幻境之间的,又是相伴而行的一僧一道。掌管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姑,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制作:风月宝鉴和十二支红楼梦仙曲。在普鲁斯特那里,这一境界则可以用教堂形象,以及音乐、绘画所触发的宗教体验来形容。普鲁斯特小说中的每一个重要地点——贡布雷、巴尔贝克、巴黎和威尼斯——都有属于自己的教堂。教堂并不是一座普通建筑。它存在于现世之中,却又指向一个超越现世的宗教境界。普鲁斯特在描写凡特伊的两部音乐作品、埃尔斯蒂尔的画作,以及画家本人描述巴尔贝克小教堂时,反复使用一些词语来形容这种宗教体验:神秘的、难以形容的、超尘世的、神圣的、熠熠生辉的、神奇的、天界景象、无限。太虚幻境、教堂,以及由音乐和绘画触发的宗教体验,实际上都指向红尘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比现实世界更加完美的世界。这既是曹雪芹和普鲁斯特的人生憧憬,也是他们的精神寄托。曹雪芹和普鲁斯特早已作古,可《红楼梦》和《追寻逝去的时光》依然流传于世。翻开《追寻逝去的时光》的中国读者,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红楼梦》;细品《红楼梦》的法国读者,也仿佛恍然走进《追寻逝去的时光》。小说的文学精神,说到底,不过是作者思想意识的一面镜子。从这两部百科全书式的小说——中国清朝的《红楼梦》和法国现代的《追寻逝去的时光》——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见,曹雪芹和普鲁斯特的思想意识,竟然如此“惊人相似”。这其中,不仅有表面文学现象的相似:小说主人公性情极其相似,作家对贵族世界情有独钟,小说皆构思已完而作品未竟等等。更有文学精神上的实质相似:观照人性的复杂,咀嚼爱情的虚幻,慨叹世道的沧桑,感悟人生的如梦,憧憬世外的仙境。我们知道,不同民族的人,往往呈现出不同的性格倾向。美国人倾向于坦率热情、张扬个性、积极进取、依法行事;英国人倾向于讲究绅士风度、贵族精神,注重礼节,同时又怀旧保守;俄罗斯人倾向于尊崇宗教、勇敢顽强,富有道德感,又热情好客;法国人则倾向于温情浪漫、热爱艺术、爱好交际、渴求自由。作为一位中国清朝作家,曹雪芹在性格倾向上,似乎与美国人、英国人、俄罗斯人都有些距离,而与法国人更为接近。中国清朝的曹雪芹和法国现代的普鲁斯特,在思想意识上又如此“惊人相似”,这就让人忍不住产生一个灵光一现般的联想——如果人的思想意识真能轮回转世,那么法国现代作家普鲁斯特的思想意识,简直就像是中国清朝作家曹雪芹去世之后,轮回转世而来的。当曹雪芹遇上普鲁斯特,当十八世纪的中国清朝遇上二十世纪的法国,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或许不只是意味着中国清朝与现代法国之间在文学上的心心相印,更象征着他们之间在文化上的耐人寻味的奇妙缘分。2022年05月23日初稿2026年08月29日修订点阅【囬嘉谈古今】系列文章责任编辑:林芳宇@标签囬嘉谈古今曹雪芹普鲁斯特《红楼梦》《追忆似水年华》相关文章囬嘉说《红楼》(2):凤姐“命终曲”与平塘“亡共石”囬嘉说《红楼》(1):试将红楼宝镜照中共《黑暗传》,中华神传文化的“活化石”(下)《黑暗传》,中华神传文化的“活化石”(上)趣读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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