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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xuecity • Jul 4, 2026

"中国版Anthropic"这个说法很流行,但并不存在

“中国版Anthropic”这个说法当下非常流行。 稍作回溯,大约是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叫开的,最早出现在卖方电话会议里。几位分析师在讨论那家刚递表港交所的AI公司时,需要一个能让基金经理瞬间听懂的参照物。OpenAI已经被叫得太多,Mistral又太冷僻,Anthropic刚好——ARR曲线漂亮,有“安全派AI”的差异化定位,对估值故事也友好。 于是“中国版Anthropic”这句话被甩了出去,几周内变成行业口头禅,几个月后,已经堂堂正正写进招股书的解读、研报的封面、卖方午餐会的开场白。 这种映射本身是分析师的便利工具,用熟悉的事物去解释陌生的事物,省事、直观、方便决策。中国版亚马逊、中国版特斯拉、中国版谷歌——过去二十年的中国投资史,大半是靠这种比喻搭起来的脚手架。 A.为什么流行开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脚手架看起来非常贴合——否则也不会获得市场的认可。 第一层原因是产品形态对得上。Anthropic过去三年最重要的事是Claude Code撕开了AI编程市场,而这家中国公司也在大力布局Coding能力,发布会上Coding能力总是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层原因是商业模式对得上。Anthropic的300亿美元ARR大半来自B端企业客户,这家中国公司的MaaS平台和大客户解决方案也以B端为主,金融、能源、政务被反复提起。 但真正让这个比喻牢牢钉在市场叙事里的,是第三层——也是最深的一层——国产替代。 2025年初DeepSeek发布R1之后,整个中国AI行业心照不宣地进入了一个新的剧本:硅谷有什么,中国就要有对应的什么。OpenAI对应DeepSeek,Cursor对应国产Coding公司,Anthropic对应这家公司。 这个剧本几乎不必论证,构成了当下中国科技叙事里最有共识、最能调动资源、最不容挑战的那条主线。当一句“中国版Anthropic”被甩出去的时候,它真正调动起来的,不是几个商业模式的比对,而是中国必须有自己Anthropic的国家意志。 数家媒体在报道中将该公司与Anthropic类比 这套国家意志在二级市场上得到了极为热烈的回应。这家公司2026年初登陆港交所,发行价116.2港元,五个月之内股价冲到1001港元,近期股价更是爬升到2000港元以上。市场愿意付出的估值倍数极其惊人。 但也需要补充一个细节:它的港股流通盘很小,香港公开发售部分超额认购1159倍,公众持股比例不高,稀缺性本身就构成了相当一部分估值溢价。这里就不具体展开了。 回到主题。当“中国版Anthropic”这个比喻同时被产品对标、商业模式对标、国家意志这三层支撑起来的时候,它已经不只是分析师的便利工具,它变成了一种愿景。 B.同样的种子,不同的土壤 不过,愿景和现实之间,是有距离的。 Coding能力对得上、B端客户为主对得上、国产替代的非凡意义也对得上,这些都没问题。但真正需要做的,是把镜头拉远一点,看看这两家公司所根植的土壤,到底是不是同一片。 先看一个画面。 硅谷一家中型律所的合伙人,月底要审批一笔开销,例如给整个律所接入Claude Enterprise,年付几十万美元。这笔钱怎么签下来的?大概率是合伙人扫一眼报价,比一下省下来的初级律师工时,CFO那边走个流程,半小时就过了。 在美国,这是B端软件采购的日常。Salesforce、Workday、Snowflake、Datadog——过去二十年,硅谷的SaaS军团把美国企业训练成了世界上最舍得为软件花钱的客户群。Anthropic的300亿美元ARR就长在这片土壤上,《财富》全球500强前十里有8家是它的客户。 把同样一颗种子换到中国土壤上,故事的形状会变得不太一样。国央企采购走的是招投标流程,三四家供应商互相压价,中标的那家往往是报价最低、回款最慢的。 民营企业的IT部门采购AI能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有没有开源替代品,第二反应是能不能本地化部署把数据握在自己手里,第三反应才轮到预算。 中小企业更直接,毕竟SaaS二十年没在中国真正长起来,今天的AI接的就是这个没长起来的盘子,想赚钱——太难! 这件事谁都解决不了,它会一笔一笔写进财报里。这家公司2025年的本地化部署毛利率从66%滑到了48.8%,API涨价83%才换来调用量400%的增长。两个数字摆在那里,背后是中国B端付费土壤的真实厚度。 即使是同样的种子,埋入不同厚度和性质的土壤,长出来的果实也不会一样。 C.两道坎:算力鸿沟与和生态逻辑 Anthropic身后站着亚马逊和谷歌,亚马逊投了80亿美元并提供主要的云服务,谷歌投了20亿。这意味着目前全世界最强的两套云基础设施,同时在给它供血。CEO达里奥还在公开场合反复说,训练成本会从10亿美元上升到100亿、1000亿美元。 中国对标方所处的位置不太一样。一边是高端GPU的出口管制,一边是单位算力成本结构性地高于美国同行。同样训练一次模型,要花更多的钱、用更长的时间、承担更多的不确定性。 更值得停下来想想的是模型规模这条线。Anthropic最新推出的Mythos模型,参数规模已经摸到10万亿这个量级。并且,需要指出的是,它不仅是个模型,是一整套打通了亚马逊云、Palantir平台、美国国防部IL6机密环境的政企AI解决方案。 美国国安局、国防部、财政部、商务部、国土安全部、司法部、国务院,可以说,一整圈联邦机构都在用Mythos的修改版做漏洞发现、系统加固、攻防评估。 这已经不是单纯卖模型的生意了,是Palantir那条路——政府+国防+关键行业的长期合同,市场规模动辄几百亿美元,毛利率结构和“卖API”完全不同。 这项计划联合了AWS、苹果、谷歌、微软、英伟达s等12家科技巨头,将Mythos Preview定向开放给约40家维护关键软件基础设施的组织 中国对标方有没有可能走类似的路径?理论上有,实际上要难得多。 第一道坎是算力层面的巨大鸿沟。 先说算力,Meta是硅谷巨头中算力较弱的一家公司,但2026年的AI资本支出,已经接近中国所有头部AI企业的总和。Mythos单次训练成本高达100亿美元,背后不仅仅是成本高昂,更在于算力能否充足。国产芯片的追赶,无论从单卡性能、集群效果,只能追赶到H20至多H100的水平,并且无法进行预训练,主要用于推理层面。 最顶尖的芯片公司华为昇腾,5月主动曝光出“韬定律”,可以理解为,利用EUV光刻机突破5纳米以内芯片路径已经不可能,堆叠成为唯一的艰难之路。这为国产化芯片追赶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可以推测,中美之间的算力差距在接下来还会继续拉大。 何庭波在题为《半导体新路径探索与实践》的主旨演讲中,正式发表“韬(τ)定律” 第二道坎是政企AI生态的逻辑完全不同。 Anthropic走的那条路,本质上是几个商业玩家自下而上拼出来的:Anthropic出模型,AWS出云和算力,Palantir出政企落地平台和数据中台,三家公司谁也不归谁管,但通过商业合作和股权绑定,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面向美国联邦政府的AI解决方案联盟。 Palantir过去十年已经在国防部、CIA、ICE、FBI铺好了渠道和信任,AWS的GovCloud已经拿到IL6认证,Anthropic的模型嵌进去就能用。这是一个市场化的、由商业利益驱动的、自下而上长出来的政企AI生态。 中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不是这个样子。它是被信创框架定义的。2027年央企信创全面替代是硬目标,2026年是冲刺年。这意味着所有进政企的AI能力,第一道关不是性能、不是ROI,而是“是否符合信创目录”。CPU要用龙芯/海光/鲲鹏,操作系统要用麒麟/统信,数据库要用达梦/人大金仓,AI芯片要进安全可靠目录。这一整套流程,本身就是政府主导的,不是商业玩家拼出来的。 也就是说,美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像一个市场,中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像一张行政地图。这两种生态的财报形状是不一样的。Anthropic的政企生意可以做成“边际成本递减、毛利率递增”的SaaS曲线;中国对标方在政企侧的生意,更接近“每一单都要重新做集成、毛利率被本地化部署拖着走”的项目制曲线。 这一点,正好对应它本地化部署毛利率从66%滑到48.8%的财报现实。 两道坎叠在一起,“中国版Anthropic+Palantir+AWS”这条路,在中国短期内是走不通的。不是没有人愿意走,而是这条路在中国的形状本来就不一样,走通了也不会长成Anthropic那种样子。 再回到那两份财报。Anthropic在2024年底的年化收入是10亿美元,一年半之后冲到300亿,2026年5月完成650亿美元H轮融资,投后估值9650亿美元,已经在筹备IPO。 这家中国公司2025年全年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净亏损47.18亿元,四年累计亏损约85亿,当下ARR大约2.4亿美元,市值高点接近1500亿美元。 如果硬要按Anthropic的P/ARR倍数倒推,1500亿美元市值对应的ARR应当在40亿美元上下。从2.4亿到40亿,差着16倍。要补上这16倍的缺口,这家公司未来每个月都得维持150%以上的环比增速——这个数字,连硅谷最猛的SaaS明星都没跑出来过。 走到这一步,“中国版Anthropic”已经不算商业判断了,更像一种估值上的许愿。 而许愿能不能成真,并不取决于这家公司,取决于它脚下那片土壤、它头顶那片天空,以及——这是接下来要谈的——它对标的那个对象,自己究竟稳不稳。 D.Anthropic是否构成一个锚? 到这里,如果文章只批评中国对标方,其实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准确的。真正诚实的分析必须把另一面讲清楚,即被当作锚的Anthropic,自己也站得没那么稳。 把时间拉回三年前。2023年初,主角是ChatGPT。所有中国创业者开口闭口“中国版OpenAI”,GPT-4发布的时候几乎所有评论都认定OpenAI已经赢下了这场战争。 一年后Gemini追上来了,谷歌在多模态、长上下文、原生集成上拿到了局部领先,Gemini 2.0发布之后,“OpenAI已经赢了”这个说法开始松动。 又一年后,Claude追上来了,Claude Code撕开了编程市场,2026年5月,Anthropic以9650亿美元估值反超OpenAI的8520亿美元,成了全球估值最高的AI公司。 三四年时间,主角换了好几波。每一波都曾被宣告“已经赢了”,每一波都很快被下一波改写。 即便是当下的Anthropic,位置也远谈不上稳固。它跑出了编程这一个垂直领域的爆款,可法律、医疗、金融、教育、设计、内容、客服、供应链……每一块潜在的市场都比编程大,它一个都还没真正攻下来。它的盈利刚刚到来,2026年二季度5.59亿美元的单季营业利润是首次盈利,谈不上常态。 它的算力成本还在指数级上涨,CEO公开警告未来训练成本要到百亿甚至千亿美元级别,这意味着它必须不断融资、不断扩大算力承诺,才能维持现在的位置。 有观点认为:OpenAI在视觉、图像等方向均有强势布局;谷歌同样在图像、语音等环节上加码,而Anthropic的优势几乎全部集中在编程上 2026年4月,Claude Enterprise从固定订阅改成“基础费+按量计费”,重度用户成本翻三倍——这是按用户数收费已经覆盖不了算力成本的信号,也是商业模式仍在剧烈调整中的信号。 如果把AI能创造价值的所有领域画成一张地图,编程是其中一块已经成型的大陆——很大,但只是一块。 Anthropic在第一块大陆上插了旗,但远远没有占领整张地图。OpenAI在C端插了旗,可C端之外的处女地比C端本身大得多。Gemini守着搜索这块自留地,搜索之外它也还在摸索。 AI过去三四年的故事,并不像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故事,倒更像是一场刚刚开始的大航海。每隔一年半载,主角就换一波,每一波主角都以为自己赢了,每一波都很快发现地图比想象中大得多。 所以拿Anthropic当锚去定价中国对标方,有两层根本性挑战:一是这家中国公司没有Anthropic生长所需要的那片土壤;二是Anthropic自己也还在路上,它不是终点,只是这一段航程暂时领先的那条船。 E.贫瘠土壤上的精耕细作 但话说回来,“中国版Anthropic不存在”这件事,其实不是悲观结论。 认知上,从“模型公司能做多大”换成“AI能在哪片土壤上创造多大价值”,也许,中国的处境反而藏着一种被低估的可能性。 打一个不太严谨但很形象的比方:以色列的农业技术世界一流。原因不是以色列土壤好,恰恰相反,以色列的土壤极差、水极少、气候极端。 正是因为底子薄,每一滴水、每一克肥料都要精打细算,才逼出了滴灌、温室、海水淡化、节水育种这一整套世界领先的精细化农业技术。 同样一颗西红柿,在加州的丰沃土壤上随便种就行,在以色列必须用一整套精密系统才能种出来。而这套精密系统反过来变成了以色列农业最值钱的资产。 AI目前的状况,跟农业有点像。 美国的AI生态像加州,算力充裕、B端付费能力强、政企生态发达、风险资本管够,跑出Anthropic这种“年烧100亿美元换300亿美元ARR”的明星是完全合理的。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土壤这么肥,美国的AI公司其实没有动力去做“投入产出比”的精细化优化,它们的商业模式是“先把ARR做大,盈利留给以后”。直到2026年Q2才出现Anthropic的首次单季盈利,已经说明问题。 中国的AI生态像以色列。算力受限、B端付费薄弱、企业更挑剔、回款更慢、补贴也终有尽头。在这种土壤上,单纯复制Anthropic的烧钱打法是死路一条。但贫瘠土壤反过来逼出来的,可能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能力:把AI做轻、做便宜、做进真实场景里、做出可计算的ROI。 DeepSeek已经用R1证明了这种可能性的一个角度,同样的能力可以用十分之一的成本做出来。但这只是开始。AI真正大的商业落地机会,可能从来都不在“训练出全球最强模型”这件事上,而在“把还行的模型嵌进真实场景里、产生可计算的现金流”这件事上。后者需要的不是更多GPU,是更深的行业理解、更耐心的客户陪跑、更精细的成本结构、更强的工程化能力。 这些东西,在贫瘠的土壤上反而更容易长出来。 谁手里有这些?大概率不是那些把自己讲成“中国版谁谁谁”的玩家。讲这种故事的公司,本质上还在追赶硅谷剧本,而不是在写自己的剧本。更可能跑出来的,是那些已经在中国的真实土壤上耕耘了十几年、二十年,手里握着海量真实用户、成熟商业闭环、深厚组织能力、稳定现金流的那些“老资产”。 这些“老登”们不需要“做出最强模型”,他们只需要“把AI嵌进自己已经成型的存量里”——而这件事,恰恰是Anthropic、OpenAI、Google隔着太平洋做不了的事。 AI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模型本身,是模型嵌入真实场景之后能撬动多大的存量。这件事在全球都成立,在中国尤其成立。这意味着,中国版Anthropic不存在,但AI在中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也印证了秦朔先生最新的论证,AI是一个“伟大的泡沫”,那些敢于投身泡沫、迎战泡沫、挤掉泡沫的企业,是真正伟大的企业。

Wenxuecity • Jul 4, 2026

微软、字节都在高薪招人,AI又衍生了一个新岗位

全网都在讲AI替代人力,现实是大厂正在疯狂招人。 微软这边刚传出要裁几千人,那边就砸25亿美元成立Frontier Company,整合约6000名工程师、技术顾问和销售团队,派驻联合利华、诺和诺德这些企业客户现场。Ford更绝,刚花了大价钱把350个老工程师请回来,因为AI自动化设计系统搞出了一堆错误,质量下滑到不得不人工返工。 AI不是来替代人力的吗?怎么越搞越离不开人? 微软砸25亿,从"卖光盘"变成"上门装机" 微软6000人驻场,直接从现有团队抽调。商业业务总裁Judson Althoff六月份就公开承认,"三年前做Copilot时只绑定OpenAI模型是个错误",现在推平台中立的Frontier Company,帮客户"灵活切换不同大模型"。 Althoff这的核心意思其实就一个:之前卖Copilot许可证,企业以为拿回去自己就能用,结果发现根本用不起来。 软件公司的理想是"卖光盘",客户拿回去自己装,这也是Saas的传统思路。现在微软派人上门安装、调试、教客户用,说明AI工具的产品化还没跑通。客户不会用、不敢用、用不好,只能厂商把人送过去。25亿美元是初始资金,覆盖薪酬、差旅、平台搭建和运营,养这支队伍,规模量级可观。 Palantir二十年前就这么干了,但Palantir本来就是咨询公司基因。微软这种纯软件巨头也下场,说明AI产品的自助化程度远低于预期。企业发现不知道怎么嵌入业务流程,不知道怎么跟遗留系统对接,不知道怎么算回报,提效这个事儿就变成了虚无。许可证成了摆设,续费的时候自然不续了。 国内大厂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字节跳动给"前线部署工程师"(FDE)开月薪3.5到7万,15薪,最高年薪105万。阿里云智能FDE月薪2到5万,16薪。LinkedIn 2026年劳动力报告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全球FDE招聘岗位增长42倍,统计口径为职位发布量,基数较低,主因是该岗位为新兴品类。同期AI工程师仅增长13倍。 大厂抢的不是写代码的,是"翻译官"。FDE的核心能力不是写代码,是现场诊断。客户说"我要上AI",FDE得先搞清楚:你的数据能不能用、业务流程哪里能切、回报怎么算。必须人到现场,既懂技术栈又懂客户业务,能当场把"这个按钮我要红色的"翻译成系统架构。 AWS 6月30日刚宣布投资10亿美元成立类似前线派驻工程部,OpenAI、Anthropic此前也成立了各自的部署合资公司。几家大厂都在干同一件事,企业买AI的收入大头已经从接口调用费转移到了"把人派到现场"的服务费上。 Ford把350个老工程师请回来修AI 微软是往外派人,Ford不一样,Ford是在往回找人。 6月25日,Ford高管公开承认,AI自动化设计系统导致质量下滑,不得不重新召回350多名资深工程师修复错误。VP Charles Poon的原话是:"我们错误地以为,只要引入AI就能产出高质量产品。" 老工程师一走,AI继承的全是空白。那些没写在文档里的经验,比如"这个焊缝老工程师为什么多焊一圈",没进数据库,AI就是个瞎蒙的实习生。Ford同时新增了10万个AI自动化测试和40人QA团队,质量排名显著回升。 Ford没有放弃AI,它是在补课。AI的效力取决于训练数据的质量,数据里缺了老工程师的隐性知识,产出的就是垃圾。AI能写出完美的代码,能画出漂亮的设计图,但不懂"这个遗留系统不能改"的潜规则。 说穿了,打井的比卖水的贵 德勤《2026中国制造业AI落地白皮书》显示,调研样本覆盖200家规模以上制造企业,91%未达预期。制造业是AI落地的硬骨头,这个比例足够说明问题。 企业拿到AI接口就像拿到一把瑞士军刀,功能很多,不知道先拧哪个螺丝。买了接口之后,要清洗数据、要调提示词、要接内部系统、要改业务流程、要培训员工。这些活接口干不了,得靠人。 这也刚好解释了为什么最近花旗、Adobe等企业纷纷限制员工使用旗舰大模型。算力成本可以靠降级模型省下来,但落地服务的人力支出,一分钱都省不了。AI的总成本从来不止Token账单,只是很多企业之前没算过这笔账。 一定会有人说,这只是AI早期的阶段性现象,等未来智能体成熟了、产品足够傻瓜化了,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这句话只对了一半。标准化、通用化的场景,确实会逐步被产品化解决。但企业级场景的核心痛点,从来不是模型不够强,而是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遗留系统、业务潜规则、没写进文档的历史经验。这些东西AI学不完,也标准化不了。 人力岗位会从"执行岗"升级成"翻译岗、调试岗、管控岗"。人永远是AI和真实业务之间的最后一公里。 微软把6000人派到客户现场,字节阿里在抢百万年薪的"翻译官",Ford把老工程师请回来修AI。三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账算的是同一本:AI toB按接口调用费算不清,得按"人天"算。 接口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打井的人。喊着"AI替代人"的,大多是卖工具的;真正在用AI的,还在忙着招人。

Wenxuecity • Jul 4, 2026

54000元,买一个会叠衣服的机器人,值吗?

谁不想要一个会做家务的机器人,把打扫卫生、清理房间、叠衣服,以及做收纳那些脏活累活,统统都交给它,而那些能赚钱的工作全都留给我。 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刚好反过来,AI 把以前那些赚钱的工作,文书、编辑、代码等等岗位都抢走了,回到家的我还是要面对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衣服要自己丢到洗衣机里去洗,烘干了要自己拿出来叠,小孩子满地的玩具要等着我一个个去捡起来,随手一丢的各种玩意都等着物归原位。 于是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开始主打自己能做家务,跳芭蕾练武术都与我无关,只有能收玩具、叠衣服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具身智能初创公司 Weave Robotics 就发布了一款「能帮我们做家务」的机器人 Isaac 1,也是其首款移动式全能家庭收拾机器人,并同时宣布将于今年秋季开始向首批用户交付。 这款售价 7999 美元的机器人,会是带我们提前步入《杰森一家》式未来的那把钥匙吗? 更像一个家电 在今年年初,Weave 这家公司其实就曾小规模试水过一款固定式的原型机 Isaac 0,专门帮用户在桌面上折叠衣物。 用来介绍的演示视频里,用户需要把洗好的衣服抱到 Isaac 0 面前的工作台,机器人会调用摄像头,驱动手臂运动,然后静待 Isaac 0 一件件把这些衣服叠好。 当时 Isaac 0 的售价同样包括两套方案,一套是可以选择每月 249 美元的订阅方案,或者一次性支付 3999 美元,然后每月再支付 49 美元。 眼下 Isaac 0 已经开始正式发货了,不过官网和其 X 官方账号都尚未透露具体卖出去了多少台。 这次发布的全新 Isaac 1 重新回归了轮式移动设计,也让它的工作半径从一张桌子扩展到了整个屋子。 和一般认知里的机器人不同,大多数具身智能对这个「身」的呈现都是人形机器人,用脚走路,用手抓取。 Isaac 使用的是可伸缩的躯体和用轮子来移动的方案。它占地面积仅约 18×19 英寸,在不需要工作时,它的摄像头会关闭折叠,躯干自动缩回,安静地收纳在专属的充电座里。 而用来操作的「手」也不是五个手指,Isaac 采用了一双灵巧的双指夹爪,带有橙色触角的机械臂,可以精确感知物体,既能抓起掉在地上的硬币,也能温柔地拿起毛绒玩具。 ▲ 五款不同的家居风配色,主打是采用了柔和的浅绿色外壳,并且都配有一个带有亲和力「面部交互」屏幕。 从外观、软包外壳到「待机时缩起来」,都能看出它在刻意降低机器人的存在感,希望更自然地融入家庭环境。 过去这段时间我们讨论最多的大概是 Optimus、Figure、1X、宇树等人形机器人,Weave 的思路是更想做「家庭里的洗碗机、扫地机器人」——不追求拟人,而是优先把具体家务做到足够好。 这种先解决一个高频需求,再逐步扩展能力的路线,可能比一开始就追求通用人形,更容易率先实现商业化,但用户不会为路线买单,只会看真实的表现。 在官方演示中,它的核心技能主要就是两个: 全屋杂物收拾:它会在客厅自主巡逻,识别散落在地板或沙发上的玩具、零碎物件,将它们一件件捡起并分类放进收纳篮。 衣物打理:它不仅能自主完成 T 恤、短裤等日常衣物的标准折叠,还能顺便帮你把凌乱的床铺整理干净。 不过,和过去那些主打做家务的机器人一样,Isaac 1 的「聪明之处」在于,当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100% 的完全自主时,主动采用了「AI大模型 +远程人类专家」的混合模式。 当机器人内部的视觉-语言-动作大模型(VLA)在处理某件复杂衣物卡壳时,系统会瞬间向后台的 Weave 专家发出求助。远程专家通过 VR 或操作台接入,可能进行一次 5 到 10 秒的快速微调修正,随后便把控制权交还给机器人继续运行。 ▲ 在 Weave 那条将近 700 万次浏览的 demo 视频下,有网友如是评论 一件形状极度奇葩的衣服,一个被卡在死角的物品,让机器人做家务真的有这么难吗? 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 眼下做机器人的公司多到双手都数不过来,主打能做家务的也不少。X 上的机器人初创公司,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一波新的。 除了 Weave 这次推出的 Isaac 1 家务机器人,还有 Bracket Bot 1 在这个月 1 号表示开始生产 100 台在办公室、零售店、家庭等场景服务的 Gen 2.5 机器人;以及在演示视频里同样做着家务的 Tangible Eggie 机器人;和之前 Genesis AI 的 Eno 机器人等等。 这些公司发布机器人的模式几乎都一样,一个很炫酷的视频 demo,然后一条「极其务实」的先交付、再迭代路线,能卖出去多少就卖出去多少。 国内做家务的机器人也不少,深圳这家 OneRoboticTech 公司推出了 Onero H1 家用人形机器人,同样是主打能在日常的家庭环境中行动。 所以为什么让机器人叠一件衣服会这么难。有人专门写了一篇文章研究为什么硅谷现在对家务机器人如此狂热,让机器人叠一件衣服的成本到底又有多高。 大多数的机器人并非完全不会叠衣服,只是需要在被精心控制的条件下,才能叠得像模像样。 如果给它一堆尺寸、重量、材质都差不多的 T 恤,流程很顺利;但一换成临时拿来的真实衣物,比如衬衫、轻薄羽绒背心、毛衣,几乎这些机器人就会失败。 主要的原因也集中在这三点。 衣服太不标准化:材质、厚度、重量、形状都不一样,机器人很难泛化。 训练数据不够:机器人还没有足够多真实家庭环境和复杂衣物的数据可学。 手感反馈太复杂:人手能边摸边调整力度和角度,但机器人很难像人一样处理布料的褶皱、滑动、塌陷和弹性。 针对训练数据不够的问题,现在具身智能已经开始拿Seedance来当自己的想象力引擎了。利用 Seedance 提供的基于物理规律的场景仿真能力,让人形机器人在虚拟环境中完成大规模训练后,再迁移到现实。 国内的具身智能初创公司极佳也发布了一款通过世界模型自我进化的 VLA 大模型,主打能根据当下的画面,在脑海中虚拟推演「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预判并且提前纠正。 关于灵巧手的研究,我们之前介绍小米「会出汗」的机器人手时,也提到过,从灵巧手的硬件和软件控制上,都已经有了较大的突破,在工厂安装螺母的成功率高达 90.2%。 但除了技术,AI 家务机器人的问题,还有一叠厚厚的账单。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统计数据,美国人平均每月花约 5 小时洗衣服,假设一半时间在叠衣服,那么买 Isaac 或其他家务机器人两年使用下来,相当于每小时花 60 到 180 美元叠衣服。 而在硅谷当地,你雇佣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社区洗衣店帮你把所有衣服洗净、烘干并整整齐齐地叠好,人工时薪也不过 30 美元左右。 所以,也有网友对这种做家务的机器人表示不理解,说视频里机器人拿起衣服的那一刻,我已经把自己的衣服叠好了。 我很好奇,那些花大价钱办健身卡或买家用健身器材的人,是否愿意花钱买个叠衣服的机器人。他们与其把运动融入日常生活,不如花更多的钱,每天只锻炼一次,消耗的热量却更少,然后剩下的时间都坐在各种屏幕前。 还有人说,如果机器人觉得就连叠衣服都很难的话,那就等着瞧它们被要求分开咖啡滤纸时的感受吧。 这些评论听起来都有道理。至少放在今天,一个售价接近 8000 美元、叠一件衣服还需要远程人类帮忙的机器人,很难让人觉得它已经准备好走进千家万户。 但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做具身智能的公司,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家务作为第一站。 家务看起来普通,却几乎集合了现实世界最难处理的一类任务:物体没有固定形状,摆放位置随机,每一次抓取都可能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一件衣服,其实就是机器人面对现实世界的一场能力考试。 如果机器人真的学会了处理这些柔软、不断变形、没有标准答案的物体,那么它获得的能力,就不会只停留在家里叠衣服。 工厂里的布料、线束、包装袋,仓库里的软包裹,医院里的纱布和耗材,甚至更多依赖精细操作的流水线,都建立在同一种能力之上——看懂复杂环境,稳定抓取,再完成精确操作。 所以硅谷狂热的未必只是一个会叠衣服的机器人,它真正想验证的是:机器人到底有没有能力,开始处理现实世界里那些最难自动化的工作。 如果答案最终是肯定的,那么 AI 下一次替代的,就不会只发生在电脑屏幕前,也会发生在那些过去一直被认为只能靠人手完成的精细劳动里。

Wenxuecity • Jul 4, 2026

比AirPods贵三倍的「睡眠耳机」,最有用的AI硬件?

AI 让耳机第一次学会「哄你睡觉」。   近年来硬件厂商们一直在关注 AI 到底能干什么,可以让哪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们最近发现耳机可能会是最早被 AI 重新「增值」的产品品类之一。过去耳机是个卷到不能再卷的赛道,降噪、运动、骨传导,每一个细分赛道都有无数厂商在其中厮杀多年。可 AI 一进来,耳机不再只是用来听,而是能感知你、回应你、甚至主动替你做点什么。一个曾经卷翻天的小众分类,突然有了边界外拓的可能性,比如说,睡眠耳机。 最近最受关注的一款,来自一家叫 SOND 的波士顿公司。它的睡眠耳机 Dreambuds 定价 499 美元,差不多是普通降噪耳机的两到三倍,在 Kickstarter 上线不到半个月,众筹金额冲破了 58 万美元。 做它的人来头不小,创始人是前 Bose 全球睡眠业务的负责人,做了多年睡眠耳机,如今出来自己干,还拉上一位 Google 出身的 MIT 老友当搭档。 这款叫 Dreambuds 的耳机,到底通过 AI 改变了什么?他们先是配上一位 AI 睡眠教练,为你量身定制出睡眠方案,定制化打造白噪音。但它想要通过 AI 解决的问题,不只是记录你睡得多差,而是通过 AI「干预」,让你睡好。 但是有了 AI,一副耳机就能够值得 499 美元吗?AI,凭什么让人愿意为它掏出三倍高的钱? Hardwire 希望和在智能硬件领域里的每一个创新者建立起真实的连接。无论你对这个行业是有兴趣、有观察,还是有亲身的从业经验,都欢迎来找我们聊聊。 01 凌晨两点睡不着, Dreambuds 能做什么? 失眠的人很容易陷入一个困境,就是清醒地知道自己睡不着但是无可奈何,很容易陷入「睡不着—焦虑—更睡不着」的状态中,甚至有的人还没睡,就会担心手环会给自己打一个难看的分数。这种被睡眠数据反过来引起睡眠焦虑的状态,甚至有个学名,叫健康睡眠焦虑症。 对此,Dreambuds 为此给出的不同解决方案就是,让数据不再停留在监测,而是更关注「干预」。 具体而言,它首先会采用第一招,声音干预。 当你已经躺下、却被各种动静搅得睡不着的时候,你不用爬起来拿手机、调什么设置,只要对耳机说一句「放点白噪音」,它就会响应。而且它放的不是一段随机的雨声,根据你过去的入睡习惯、你偏爱的声音,选择合适的音乐播放,甚至可以用 AI 定制化为你生成的一段适配白噪音。 它先用这层声音把外界的干扰盖住,替你围出一个适合入睡的环境。 不仅如此,声音的干预不只在你入睡前起作用。人在睡着之后,其实仍会被外界的动静影响,比如说突然的喇叭声等等。一阵突然变大的声响,可能让你从深睡状态走出、翻个身、心率悄悄变快,甚至导致苏醒迹象。Dreambuds 能在察觉到这种外部音量变化时,顺势用声音去接住你的变化,用声音把干扰的状态柔化掉,让你不至于真的醒来。换句话说,它不只是哄你入睡,还在你睡着的整夜里,替你挡着外界的声音。 当声音干预不起作用的时候,Dreambuds 给出第二招,借助 AI 教练的指导「干预」,帮助用户调整入睡前的状态,并给出一些健康管理的建议。 Ayzenberg 曾展示了一下它的具体效果。他当场对耳机说「睡不着」,耳机内的 AI 睡眠教练就会立刻接话,提议试试 4-7-8 呼吸法:吸气四拍,屏息七拍,再缓缓呼出,并准备引导他开始调整呼吸。 他还临时改了主意,说放点雨声吧,系统便找出一段叫作「波士顿巷子里的小雨」的音景。「它甚至会看你在一天里的哪个时刻找它。」Ayzenberg 解释说,如果你是睡前唤醒它,它会问你准备好放松了吗。如果你是半夜醒来找它,它会换一种口气问你睡得怎么样。「除非用户主动双击召唤,它绝不会自己开口。半夜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会吓到人,甚至让人觉得瘆得慌。」Ayzenberg 笑道。 此外,和常规只给出睡眠数据的手环不同,第二天醒来,你可以直接问 AI 睡眠教练昨晚睡得怎么样。它会拆开讲相关特征,你也能追问某个具体环节,问它该怎么改。它会根据你的提问,还有整夜采集全部生理信息,以及你过去哪些方法真正有效,给出一些建议。用得越久,它越懂你,慢慢替你「养」出一套睡眠方案。 02 睡眠耳机,首先得是好用的耳机 为什么要打造一副睡眠耳机?这其实来源于 Ayzenberg 心里一直的遗憾。 早在 7 年前,Bose就曾推出了一款万众期待的产品——助眠耳塞 Sleepbuds,用车流、雨声、海浪这类白噪音去遮蔽嘈杂的干扰,一上线就颇受好评,售价 249 美元。但仅仅 16 个月后,这款明星产品戛然而止。不仅产品全线停产,而且所有产品全额退款。让它落幕的,是因为耳机内的一块电池技术跟不上,耳机坚持不到半小时就没电了。「现有的产业技术根本无法支持我们将性能好的芯片塞到如此小的设备中。」时任 Sleepbuds 的产品负责人说道。 这件事,在 7 年后,终于迎来了回响。Sleepbuds 上的一些产品遗憾,Ayzenberg 现在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去解决。 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打造一款能够让人愿意戴一整夜的耳机。这其实是睡眠耳机最难得到认可的一块,因为白天戴耳机和闭着眼睛侧躺着戴耳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Ayzenberg 自己就是侧睡者,他说仰睡的人几乎戴什么都能睡着,可一旦侧睡,任何从耳廓里凸出来的东西都会硌得人疼。为此团队反复改了很多版形态,做出一套叫 TranquiLock 的佩戴系统。 整副耳塞只有 3.3 克,机身用轻质亲肤的塑料,配三种不同形状的固定件,分别叫 Orbit、Crescent、Moon,对应不同的耳朵,小耳朵用最简单的 Moon。再搭三种尺寸的耳塞套,左右耳还能选择不同型号。「我的耳朵形状还偏特别,可戴着它侧睡了一年多,每晚都没掉过。」Ayzenberg 说。 当用户愿意戴了,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是「它凭什么读懂你」。Ayzenberg 认为过去的监测并不准确,手腕整夜都在动,本就不稳;因此他觉得耳朵贴着头部,在睡觉状态下,位置相对稳得多。 「Dreambuds 长在耳朵里,贴着头部,位置要更稳,测的方式也更直接。」Ayzenberg 解释,他们记录的是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时身体产生的极轻微机械运动,获得心冲击图,是对心跳的直接读取,而不是隔着血流去猜。目前,该套健康监测系统一共读取 12 路信号,呼吸、心率、心率变异性、体位、打鼾的数据都包含在其中。「其中有一项是心震图,记录的是心肌跳动时那一点极细微的振动。」Ayzenberg 说,「这是第一款能做心震图的消费级耳机。」 Dreambuds 有趣的设计之一在于它是一个独立的设备,不依赖任何其他设备。Dreambuds 的充电舱和耳机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设备,盒子里内置了 Wi-Fi、蓝牙、一块 OLED 屏、实体按键和扬声器,睡前的全部流程不碰手机,也能正常使用,盒子上的那个扬声器还能当闹钟。 「卧室里最不该出现的,就是手机。给一个失眠的人一部手机,就像在酒铺里开戒酒互助会。」Ayzenberg 觉得手机本身就是一台为获取注意力而生的机器。「你本想睡觉,可一旦伸手去够手机调一下助眠应用,人就又掉回那个被通知和信息流设计好的世界里。」 此外,耳机的降噪和音质也针对睡眠场景下做了一些特殊设计。Dreambuds 的降噪方式,不是给出几个固定档位,而是靠耳塞上的麦克风实时听外面的动静、动态调节遮蔽的力度;再比如说,当它检测到你睡着后,外界声音会渐渐淡去、耳机自动切进降噪模式,官方称最高能滤掉约 30 分贝的噪音。 但对于那些不能睡得太死的人,比如说要 24 小时待命的打工族或者关心宝贝状态的宝妈们,Dreambuds 提供了通透模式,让他们能够听见一部分外界的声音。在音质方面,Dreambuds 塞进了一颗宽频驱动单元,主打高保真,7 年前缺少的芯片,今年终于可以补上了。 03 花三倍的钱,买的其实不再是耳机 从智能硬件到 AI 硬件,改变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我们看到太多硬件都在往身上贴 AI,无论是 手表,灯还是玩具,仿佛只要上了个 Chatbot 都是未来之星,但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AI 的能力在睡眠耳机上,似乎有点不一样。因为如果没有了 AI,睡眠耳机这件事大概率做不成。如果没有长期个性化的睡眠干预,也不能即时分析用户状态给出具体的建议,那么睡眠耳机和一副普通耳机的能力几乎没有差别,甚至连价格都不具有吸引力。 Dreambuds 出现,其实表示除了 AI 硬件并非只有增强智能硬件上的 AI 一条路,围绕着 AI 解决问题的能力打造硬件,或许是 AI 硬件新的打开方式。 比如说,正是因为 AI 降低了理解数据的门槛,所以现在人们可以挖掘数据信息背后的价值。过去,人们只能看到不同数据呈现,对数据的理解非常粗糙,并不能真正了解数据背后的含义。现在只需要用户直接随口一问,AI 能更专业地分析短线、长线不同的数据,帮助你「看到」数据背后的实用价值。 其次,因为智能的提升,AI 能够给出专家级的建议,也能从单次数据的记录转变到长线数据积累,所以设备第一次能「持续地理解一个人」,也有了干预能力以及主动干预的底气。过去你和设备的关系是「我使用它」,是工具性的用途,但现在变成了「它陪着我」,整夜在场、长期积累、越来越懂你。这意味着 AI 硬件最硬的护城河不再是参数,而是时间和陪伴,硬件在你身上积累得越久,越不可替代。睡眠的 8 小时,也是一段稳定的硬件应用场景。 最后,当硬件能在 AI 加持下持续干预、记录,硬件这门生意就不再是只是一个商品,而成为了一项服务和一个入口。过去卖耳机是一锤子买卖,你付 499 美元,交易就结束了,厂商和你之间基本再无关系。对于产品而言,出货量决定一切。但现在睡眠耳机在黑夜中陪着你、长期积累你的数据、不断给你新的方案。这意味着它和你的关系不是「卖完即止」,反而是「卖完才刚开始」。一旦一个设备能持续地理解你、为你服务。它就天然地从一个「商品」,变成了一个「入口」和一项「服务」,商品赚的是差价,服务赚的是时间,是一辈子的生意。 今天,AI 正在把一些传统智能硬件的天花板抬高了,让一个边缘配件有机会变成独立品类。但它考验的问题也变了,不再只是音质如何、续航长短这类功能性特征的差距,而是你用什么方式借助 AI 解决用户目前没有被满足的需求,以及解决效果如何。 AI 硬件的检验标准正在从过去的「功能能不能实现」转向产品效果能不能被证明。 这有点像看病。过去的硬件像一片止痛药,头疼了吃一颗,当下管用。这就是「功能实现」,能不能用、有没有效,到手见分晓。但现在的 AI 硬件更像是慢病管理,它要在几个月、几年里持续地陪着你、调着你的方案,最后还得拿出数据证明,在我的指导下,你的指标真的变好了。前者只要「当下有效」就算成功,很快能验证,但后者必须「长期被证明有用」才算数,用户的评判标准也会更多样。 从这个角度来看,AI 或许意味着,硬件可能迎来了最好的时代,那些过去见顶的产品品类,有了更大的市场。但这也可能是最坏的时代,因为用户对于 AI 硬件的期待整体被拉高,但多数企业还尚未答好「产品效果」这道难题。 但最终用户只会为「有用」买单,而不会为「有 AI」买单。

Wenxuecity • Jul 3, 2026

15分钟一局的王者荣耀,成了数学博士生的避难所

一局王者荣耀的时间是15分钟,而这段时间,AI恰好能解出一道博士水平的数学题。 梦溪是一名王者荣耀爱好者,最高段位是巅峰赛1955分,与此同时,他也是一名数学博士生。 最近他花了两周,把元流辅助的战力从9000多一口气打到了11000。 主要原因就是,AI的数学能力,让他“道心破碎”了。 其实他一直认为自己像个战神,巅峰赛手拿把掐,只是没打。因为他觉得,研究生宝贵的时间,应该花在挑战数学有趣的难题上。 直到一条新闻打乱了他的科研生活——5月20日,OpenAI宣布,他们的内部模型,第一次像数学家一样,独立推翻了一个人类研究近 80 年的数学猜想,且使用的方法堪称绝妙。 这个猜想叫做“平面单位距离猜想”,由传奇数学家 Erdős 提出,内容用一句话概括为:平面上任意给定 n 个点,其中距离恰好为 1 的点对数量,最多为 n^{1+o(1)} 。 不管你看不看得懂,用菲尔兹奖得主Timothy Gowers的话说:如果你是一位数学家,可能真要震惊瘫坐在椅子上了(原话是,你可能需要确保自己坐稳了)。 梦溪告诉我们,他以前没时间打游戏,因为经常忙着研究数学,但现在感觉,没有意义了,不如上两把分。 在和差评君聊天时,梦溪正在酒店里,享受一场久违的旅行。在这之前,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不是上自习,就是搞科研。 他只是觉得,是时候出去走走了,先逃离上海吧,逃到一个没有数学的地方。 有些差友可能满脑子问号:作为全世界原子弹爆炸频率最高的地方,你们AI圈吹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AI 能研究个毛的数学啊? 但这次确实不太一样。 “平面单位距离问题”是离散几何领域的一个核心问题,描述为:在平面上给定 n 个点,最多能有多少对点之间的距离恰好等于 1? 这题虽然比不上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这样的明珠,但也算该领域教科书级别的经典难题,Erdős 本人还为它设了悬赏。 Erdős 本人给出过一种构造,能让点对数量达到 n^{1+o(1)},这就是上面提到的被AI推翻的“猜想”。 AI 的思路非常惊艳,靠构造反例,成功推翻了这个猜想。 而且它的做法,是把这个看似几何的问题,迁移到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领域:代数数论,调用该领域的现有工具构造出了反例。 OpenAI:邪修秒杀题,有感觉吗? 虽然梦溪对 AI 研究数学早有耳闻,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用 AI 研究数学第一次进入他的视野,是去年DeepSeek爆火的时候。他用 DeepSeek做过一些题,某些方面还不如本科生。 同时,还有一群我们俗称的民间科学家,拿着 AI 生成的黎曼猜想证明给他投稿,其中有一份是《基于某二次元游戏的黎曼猜想证明》,当时他觉得最难的事情是绷住。 但仅仅到2026年初,梦溪和他的同学们就发现,AI 的数学能力发生了断崖式的跳变。之前做本科习题还会翻车的AI,硕博课程的习题已经能轻松拿下。 他和同学原本计划编一本代数教材的习题答案,后来发现喂给 AI 就能哐哐哐写完了,这还编啥?所以他已经在尝试借助 AI,完成这个习题答案编著工作。 他算了一下:从不如本科生到推翻数学猜想,AI也就用了15个月。 考虑到内部模型和公开版的代差,AI 能力实际的跃迁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年。 一个人要走完这段路,至少得二三十年吧,再长就拿不到菲尔兹奖了。 按这个速度,三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呢?梦溪说,真的不敢想。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数学研究现在也可以分为两派,传统派和维新派。 一派是不相信 AI 能做出啥成果的,另一派已经把 AI 当成不可或缺的伙伴了。虽然现在,维新派已经有OpenAI替他们辩经了。 《返朴》曾采访过西交大的一名本科生汤泉宇,他很早就开始用AI做数学研究,在圈子里很有名,也很有争议。 传统派觉得他功底不扎实,这样是要吃大亏滴。结果,人家后来就去跟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合作了。 但想成为维新派,也并非那么容易。梦溪说,他身边的圈子,已经充满焦虑了。 他的某个朋友,曾一心想留高校做教职,现在直接放弃了,打算赶紧把博士读完,争取拿个编制。 另一个博士生朋友,曾经有个思考了五六年的问题,在 AI 的辅助下,几天就攻克了。于是他陷入了惶恐:如果AI几天就能做到,那我这五六年算什么? 而梦溪第一次感受到AI的魅力,是在研究生讨论班的时候。他其实有感觉,之前讨论时,导师对他的发言不是很满意。 直到有次打巅峰赛上头,走投无路了,就拿 AI 研究了下内容。那次讨论班,他明显感觉到导师很满意。从那之后他就明白,AI 太好用了。 现在,他也已经觉醒了Vibe mathing的能力,包括他身边所有同学。 于是,他自研了一套基于王者荣耀的Vibe mathing策略。 因为GPT模型生成一轮答案的用时大约是15分钟,恰好是一把巅峰赛的时间,于是他就会在 BP 阶段秒选出元流之子辅助,然后写提示词,在发送给GPT后投入战斗,战斗结束刚好就能收到来自GPT的证明,形成良性循环。 从此,他就对Vibe mathing(不是王者荣耀)上瘾了,甚至能研究到半夜三点。 我们再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事儿也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 梦溪说,如果一位数学博士想在高校体系里生存,就得出成果。 而要出成果,就只能做那些偏保守的,方法成熟的研究,这样,产出才有确定性。然而这种研究,恰恰也是AI最擅长的事情,相当于整合各种知识,或者像推翻“单位距离猜想”那样,迁移不同领域的知识,然后,堆工作量。 梦溪告诉我们,很多数学博士生为了毕业而发表的学术论文,本质就是把A领域的方法迁移到B领域。而从AI目前的势头看,批量生产这种“知识迁移”向成果,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种“知识迁移”向成果在当前的学术评价体系下,也已经是相当大的创新了。OpenAI这次所取得的重大突破,就是一个”知识迁移“向的成果。 所以梦溪判断,再这样下去,大概只有5%的数学从业者,不会被AI替代。 "AI对数学最大的冲击,不是它有多强,是让大部分人认识到自己是平庸的。" “也算打脸了之前一些'学科鄙视链'的风气吧。之前嘛,学数学的看不起学工科的,学计算机的看不起生化环材的,现在,只能说反转了。人生化环材至少还得做实验呢,不会被AI取代。” 说了这么多,传统派真的要大失败了吗? 我们也询问了一位福大数学系的副教授,有意思的是,黄书棋老师的态度比梦溪冷静很多, 甚至可以说乐观。 黄老师的判断是,AI冲击的只是数学的局部,不会取代数学家,因为数学家有“审美”。 AI做数学的路径,简单来说是这样的:吃掉海量的历史文献和已有成果,在那些已经高度形式化的领域——比如代数、组合——进行训练,再通过一个叫Lean的形式化验证工具不断自我纠正。如今AI的突破,几乎就全集中在这类"标准化"的数学方向上。 刚才提到的单位距离猜想,其实就是个典型案例:AI把代数数论的现有工具跨领域迁移到离散几何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知识重组。厉害吗?当然厉害。 但本质上,它用的每一个工具都是人类已经发明好的,它做的事情是把这些工具以一种没人想过的方式拼在了一起。 但黄老师认为,这并不是数学里最核心的那种创造。 他向我们举了个例子,数学家哥德尔和科恩在研究连续统假设时,并不是采用已知的数学工具,而是努力把“什么叫数学证明”这件事,变成了一个可以研究的数学问题。 正是在这个基础上,哥德尔和科恩才分别构造出了不同的数学宇宙,一个让连续统假设成立,一个让它不成立。 这种能力,对AI还是太超前了。 黄老师说,它一定缺少一种来自学科发展动机的判断,因为AI没有这种训练数据。它不会知道,为什么我们非要发明这个工具,而这个为什么,恰恰就来自数学家的审美。 这,就是人类数学家的安全区。 但残酷的地方在于,“审美”恰恰是数学里门槛最高的部分,这种能力不是靠努力就能培养的,很多数学家穷尽一生也未曾做到。 绝大多数数学从业者,他们的职业生涯都会在"安全区"之外。 因此,黄老师的判断和梦溪异曲同工。AI在不久的将来淘汰掉“科研民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数学专业的毕业生们何去何从,甚至数学专业又何去何从? 没人知道。一切都还在飞速向前。 梦溪今年25岁,在转博之前,AI的数学能力在他面前还是智障。转博之后,AI突然就碾压了自己。 在他人生的前25年,从来没想过会有一种硅基的东西,在数学上的能力会远远超越自己。 他之前想在高校待一辈子,觉得跟数学打交道就够了。用他的话说,他之前喜欢打PVE。 但现在,PVE打不下去了,他开始投身PVP,因为他认为跟人打交道,在AI时代会越来越重要。 当然,他也从来没后悔过选择数学,就像排位时秒选元流之子,本质上,这都是一段经历。 他说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对AI的认识就没有这么深刻,也不会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价值。当一切想清楚之后,他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

Wenxuecity • Jul 2, 2026

AI数据中心大规模“抢电”,美国居民陷入两难境地

对美国一些地区的居民来说,这个盛夏似乎陷入两难:要么面对电网压力下的停电风险,要么接受数据中心柴油发电机带来的污染。  据美国“政客 新闻网”7月1日报道,美国中大西洋地区近日遭遇高温天气,弗吉尼亚州“数据中心巷”(Data Center Alley)面临电力供应压力。为缓解电网负荷,美国能源部批准区域电网运营商在紧急情况下要求数据中心启用备用柴油发电机,但这一措施引发当地居民对空气污染和健康风险的担忧。 报道称,随着人工智能等技术快速发展,美国数据中心数量持续增加,庞大的用电需求正给电网带来挑战。此次高温天气进一步推高用电需求,覆盖华盛顿至芝加哥等地区的PJM电网面临压力。 美国能源部日前批准电网运营商PJM互联公司(PJM Interconnection)在必要情况下要求数据中心使用备用柴油发电机。PJM表示,这属于防止停电的“最后手段”,此前将先采取鼓励消费者减少用电等措施。 不过,环保人士指出,许多数据中心备用柴油发电机会产生污染物,且缺少保护公众健康的空气污染控制设备。弗吉尼亚州数据显示,近年来当地监管机构已批准数据中心建设超过8000台柴油发电机。 气候科学家金·科布(Kim Cobb)表示,高温天气已经推高空调等用电需求,而数据中心扩张进一步增加了电网压力。“这正是我们在变暖世界中预期会发生的情况。”她说,气候变化将导致极端高温出现更加频繁。  美国国家气象局预测,本周四,PJM覆盖区域将迎来强烈高温,华盛顿和费城的体感温度可能分别达到112华氏度和110华氏度。PJM预计,当天下午电力需求峰值可能达到166吉瓦,超过2006年创下的165吉瓦纪录。 前新泽西州公用事业监管官员艾贝·西尔弗曼(Abe Silverman)表示,虽然电网目前预计能够满足需求,但高温、数据中心快速扩张以及监管体系调整滞后等因素叠加,正带来新的风险。“未来更加令人担忧,因为数据中心新增负荷将远远超过目前水平。”他说。 数据中心行业表示,将与电力公司和电网运营商合作,在必要情况下启用备用电源,以减少电网压力。 但数据中心扩张也引发周边社区担忧。弗吉尼亚州审计数据显示,该州约三分之一的数据中心距离居民区或学校不足500英尺。一些居民担心,高温期间柴油发电机会增加空气污染。 反对数据中心扩张的当地组织负责人埃琳娜·施洛斯伯格(Elena Schlossberg)表示,居民不希望电网崩溃,但也不应由社区承担数据中心发展的健康代价。“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被困住了——要么停电,要么吸入这些污染。”她说。

Wenxuecity • Jul 2, 2026

“时间旅行者”现身?美国男子晒照 称穿越到2118年

一名自称曾参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秘密实验的美国男子,近日再次引发网络热议。据当地时间7月1日的消息称,他在一段重新受到关注的视频中声称,自己曾通过一项绝密时间旅行计划被送往2118年,不仅亲眼见到了未来世界,还了解了人类科技发展的方向。这番说法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也引发了大量质疑和争论。  这名男子自称亚历山大·史密斯(Alexander Smith)。他表示,自己年轻时参与了CIA一项高度保密的实验计划,该计划利用先进技术实现时间旅行,而他被选中前往2118年执行任务。 他称,由于项目涉及国家机密,多年来一直无法公开自己的经历,直到近年才决定站出来讲述这段往事。 在视频中,史密斯描述了自己眼中的未来世界。他称,2118年的城市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到处都是外形流畅的高科技建筑,许多建筑能够自行调节温度和能源消耗,交通工具大量采用自动驾驶技术,人工智能几乎融入了人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还表示,未来社会的医疗水平远超今天,许多目前仍难以治愈的疾病已经能够得到有效治疗。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史密斯展示了一张据称拍摄于未来的照片。他表示,这张照片记录的是一座未来城市,不过由于时间旅行设备对电子设备造成影响,照片显得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几栋造型奇特的建筑。 当然,这张照片并没有提供更多可供验证的信息,因此并未被外界视为有力证据。 除了描述未来科技,他还谈到了人工智能的发展。他认为,未来人工智能将成为人类生活的重要伙伴,承担大量复杂工作,但并不会完全取代人类,而是更多承担辅助角色。他还预测,人类将在能源利用、环境治理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生活方式将发生深刻变化。 不少网友对史密斯的说法表现出浓厚兴趣,但也有人认为他的描述更像是科幻电影中的情节。一些支持者认为,现代科技发展速度惊人,过去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设想如今都已成为现实,因此不能轻易否定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但更多人则指出,他始终没有拿出能够独立验证其经历的证据,其展示的所谓未来照片也无法证明真实性,因此这些说法缺乏可信依据。 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资料能够证明CIA曾开展过他所描述的时间旅行实验。虽然美国政府近年来陆续公开了一些冷战时期的机密档案,其中包括遥视、心理学实验等项目,但从未有官方文件证实已经成功实现人类时间旅行。科学界主流观点同样认为,根据现有物理学理论,人类尚不具备进行这种时间旅行的技术条件。

Wenxuecity • Jul 1, 2026

“时间旅行者”现身 !美国男子自称去了2118年

一名自称曾参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秘密实验的美国男子,近日再次引发网络热议。据当地时间7月1日的消息称,他在一段重新受到关注的视频中声称,自己曾通过一项绝密时间旅行计划被送往2118年,不仅亲眼见到了未来世界,还了解了人类科技发展的方向。这番说法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也引发了大量质疑和争论。 这名男子自称亚历山大·史密斯(Alexander Smith)。他表示,自己年轻时参与了CIA一项高度保密的实验计划,该计划利用先进技术实现时间旅行,而他被选中前往2118年执行任务。 他称,由于项目涉及国家机密,多年来一直无法公开自己的经历,直到近年才决定站出来讲述这段往事。 在视频中,史密斯描述了自己眼中的未来世界。他称,2118年的城市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到处都是外形流畅的高科技建筑,许多建筑能够自行调节温度和能源消耗,交通工具大量采用自动驾驶技术,人工智能几乎融入了人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还表示,未来社会的医疗水平远超今天,许多目前仍难以治愈的疾病已经能够得到有效治疗。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史密斯展示了一张据称拍摄于未来的照片。他表示,这张照片记录的是一座未来城市,不过由于时间旅行设备对电子设备造成影响,照片显得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几栋造型奇特的建筑。 当然,这张照片并没有提供更多可供验证的信息,因此并未被外界视为有力证据。 除了描述未来科技,他还谈到了人工智能的发展。他认为,未来人工智能将成为人类生活的重要伙伴,承担大量复杂工作,但并不会完全取代人类,而是更多承担辅助角色。他还预测,人类将在能源利用、环境治理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生活方式将发生深刻变化。 不少网友对史密斯的说法表现出浓厚兴趣,但也有人认为他的描述更像是科幻电影中的情节。一些支持者认为,现代科技发展速度惊人,过去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设想如今都已成为现实,因此不能轻易否定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但更多人则指出,他始终没有拿出能够独立验证其经历的证据,其展示的所谓未来照片也无法证明真实性,因此这些说法缺乏可信依据。 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资料能够证明CIA曾开展过他所描述的时间旅行实验。虽然美国政府近年来陆续公开了一些冷战时期的机密档案,其中包括遥视、心理学实验等项目,但从未有官方文件证实已经成功实现人类时间旅行。科学界主流观点同样认为,根据现有物理学理论,人类尚不具备进行这种时间旅行的技术条件。

Wenxuecity • Jul 1, 2026

Meta改当“算力房东”!股价应声大涨

▲脸书母公司Meta传出拟转售自身庞大的“闲置算力”来创造收入,此举可望助其回收数百亿美元的AI基础设施投资成本。受此利多消息刺激,Meta周三股价在盘中飙涨超过10%。(图/美联社) 脸书母公司Meta砸下天文数字投资人工智能(AI)基础建设,如今似乎找到变现的新出路。消息传出Meta计划进军云端运算市场,转售自身庞大的“闲置算力”来创造收入,此举可望助其回收数百亿美元的AI基础设施投资成本。受此利多消息刺激,Meta周三股价在盘中飙涨超过10%,是美股早盘表现最亮眼的企业。 根据《CNBC》报导,《彭博社》率先披露此事,引述消息人士说法,称Meta内部目前正激烈辩论该新业务的具体走向:究竟是要提供客户直接存取托管在其基础设施上的AI模型,还是纯粹出售其多余的“原生算力(raw computing power)”。之后《CNBC》报导进一步证实,称Meta决定采取后者,也就是出售多余算力,不过,Meta并未回应置评请求。 扎克伯格 出奇招出清闲置算力 自AI热潮以来,全球科技巨头对运算能力的争夺战已进入白热化,市场需求远超供给。为了持续扩建数据中心并大幅购入训练AI所需的GPU,2026年Meta的资本支出预算已达到惊人的1450亿美元。 这笔天文数字让不少投资人担忧Meta会成为“只花钱不赚钱”的无底洞。如今Meta选择成立云端业务,将自己暂时用不到的算力化为商品出售,无疑给投资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Meta的强势插旗,意味着它将直接杀入竞争激烈、强敌环伺的云端巨头战场,直接与亚马逊、微软、Google以及科技新贵CoreWeave等老牌与新兴劲旅展开厮杀。近年靠着AI算力短缺而迅速崛起的新兴云端公司首当其冲,两大指标企业CoreWeave与Nebius Group周三股价双双惨遭血洗,分别暴跌13%与15%。 对Meta而言,这也是其扭转AI战局的关键一步。尽管已投入巨资,Meta发展AI的步伐仍被外界认为有些颠簸。如今,在自家AI技术无法称霸市场之际,灵活变通改以“算力房东”的姿态从基础建设上获利,显然已经成功赢得了华尔街的掌声。

Wenxuecity • Jul 1, 2026

中国推出成人全尺寸超仿生机器人 订单火爆 售价是…

科幻电影中的“赛博恋人”正式走入现实,二次元中的动漫形象、人们梦想中的完美伴侣都将实现1:1等身真人复刻。6月30日,中国人形机械人龙头优必选(UBTECH)在深圳召开2026年度全球发布会,正式推出全新消费级品牌“优世界(UWORLD)”,并发表全球首款专攻家庭情感陪伴、成人限定的全尺寸超仿生人形机械人U1系列。截止当日发布会,线上线下全渠道订单量已突破13361台。 优必选董事会主席兼CEO周剑在现场表示,去年公司全尺寸人形机械人全年交付量仅1079台,而U1今天的订单量已超过去年的10倍,公司将“加倍努力加油干”,力争在今年12月31日前完成这1万多台机械人的全部交付。 俊男美女外貌“毛孔”都可私人订制 与以往“进工厂拧螺丝”的钢铁机械人形象截然不同,U1系列完全锁定单身独居青年、二次元与动漫文化爱好者。现场展出了50多款不同外观、体态的超仿生机械人。其中,男款“凌夜”(身高183cm、重42kg)主打硬朗下腭线与深邃侧颜的霸总风格;女款“小优”(身高168cm、重35.2kg)则展现优雅与灵动。 该系列支持高度的“多维度外观与性格定制”,通过矩阵式三维扫描系统,消费者甚至可以1:1复制明星、动漫二次元角色,或是自己。优世界总经理谭旻透露,机械人的头发是与全球最大的头发制造商鲁贝卡(Rebecca)合作,皮肤则采用独创的仿真油性材料与凝胶,经过10次以上精密上色,不仅能看清毛孔、指纹与微血管,还带有丰盈的弹性。 +3 价格曝光最高99万 破“恐怖谷效应”没电也能维持“体面姿势” 发布会上最受市场关注的“最终定价”也正式揭晓。U1Lite为入门半身版,售价11.98万元人民币,无下肢,专攻案头陪伴或前台接待。U1Pro是全身性能版,售价为16.98万元人民币,配备88个自由度关节与“养成系情感大模型”。U1 Ultra则为顶配高动态版,男款售价99万元人民币,女款售价88万元人民币。 据悉,Ultra版配备高达2070Tops的顶尖算力,支持全栈式开放开发,女款还能精准复刻真人“走猫步”等高难度动态舞蹈。 此外,U1内置长期陪伴情感大模型,能识别20多种人类细微情绪,准确率超90%。还具备“跨时空记忆体”,能主动关怀用户,譬如当主人加班回家能够主动问候并调节空调。 优必选发布仿生机械人。(香港01 杨凯力) 优必选发布仿生机械人。(香港01 杨凯力) 针对大众最担心的“恐怖谷效应”,比如语音与嘴型不同步造成的惊悚感等问题,优必选强调其语音与唇型对齐延迟控制在20毫秒内。机械人还首创“全时自锁仿生颈椎”,当机械人完全没电时,头部不会惊悚地突然垂下,而是会像人类一样优雅地固定,维持体面姿态。 针对用户极度敏感的私密隐私问题,官方强调U1设置了三层隐私架构,数据在机械人“端侧”就能实现闭环加密,绝不上传云端用于AI训练。7月15日,优必选将上线互动APP,并于9月16日正式开启首批快递交付。 优必选发布仿生机械人U1系列,价格为11万至99万。(香港01 杨凯力) 优必选6月30日举行仿生机械人U1系列发布大会,CEO周剑表示“要重新定义机械人时代”。(香港01 杨凯力) 对于这次发布,优必选CEO周剑表示,“这次轮到我们中国人来定义什么叫人形机械人了。”同时,他还暗呛欧美的机械人大厂“不断在做Demo甚至跳票”。他指出,人形机械人是一场高于工业革命的浪潮,将彻底重塑全球地缘政治与经济结构。

Wenxuecity • Jul 1, 2026

AI写了90%的代码,大厂程序员的煎熬时刻

“浪已经来了,能做的就是尽量游在前面。” 文丨祝颖丽 编辑丨赵磊 2026 年的第一个季度,包括亚马逊、Meta 在内的十几家海外科技公司总计裁员 4 万多人,程序员是其中占比最大的一类。原因并不复杂,在所有工作里,AI 做得最好的是写代码——在 Meta,已经没有人手写代码;谷歌 4 月宣布,他们 75% 的新增代码由 AI 生成。 中国互联网公司也在快速跟进。去年下半年,多数大公司的 AI 代码率还只有 20% 至 30%;到今年,随着国产大模型 coding 能力的提升,不少大公司新产生的代码里, 最高 90% 是 AI 写的。这意味着,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但没有任何一家中国公司公开宣布因 AI 替代而裁员,更多采用不招新人、不续签合同、业务调整等柔性方式,持续汰换。 过去一个月,我们访谈了十多位主流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他们分布在阿里、腾讯、字节、美团、B 站、得物,也包括那些从大厂出走,辗转到外企、国企的人。他们中有人做后端,有人负责数据架构,也有人做算法;有人刚工作几年,有人已经是团队里的技术骨干。 公司、岗位、资历不同,但他们讲述了不少相似的东西:AI 带来的效率提升没有变成闲暇,原本可能十天的工作,老板现在期待一天交付;岗位边界正在消融,如前端正在并入后端,新招岗位直接更名为 “全栈”;几乎所有人都想进一步跟 AI 挂钩,先用 AI 替代别人,被默认是自己留下来的最好理由。 但留下来的真正前提只有一个:有人先一步离开。 630,共同的 Last Day 2026 年的春节,张锐过得有点郁闷。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管理,手下有小一百人。年前,他被老板通知裁员,他的部门也被分配了近 25% 的名额,让他在假期盘一盘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公司当时各业务都还有利润,看不出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如果是因为 AI,调整也很草率——AI Coding 确实已经变强,团队里也有人自发使用,但当时公司内部,新的工具链、协作方式、组织形态都还没有开始着手建立,流程并没有跑通。 过去几年,互联网公司反复讲降本增效,张锐也经历过人员调整,但这一次通知来得突然,比例也高,激进的部门甚至接近一半。他带着抗拒但又不得不做的心情逐个权衡下属的命运:谁绩效更好,谁更有潜力,谁已经开始把 AI 放进自己的工作流,谁对新的技术变化更敏感…… 动手的那一天在年后开工前几周,场景和大部分公司雷同:他和搭档的 HR 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坐着,一个人进来,谈方案、谈交接、谈赔偿,再让下一个人进来。 有人不理解,有人情绪失控,他只能表示无奈。这个决定自上而下,不是一次充分沟通后的共识。公司没有发布任何解释性邮件,消息沿着管理链条一层层往下传,到他这里,只是一个必须执行的任务。那大概是张锐职业生涯里最漫长的两天。他重复着谈话、算赔偿和做心理疏导,人几乎麻木。但有些时刻他还是难受,比如有人是家中独子,父母生病,反复央求,很需要这份工作。 说起这些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那种冲击给他带来的影响似乎还没有消散。对上,他依然觉得 “过于激进”,为公司这种 “没有沟通余地” 的处理办法感到失望。对下,他也只能重复说 “没有办法”。但几个月后他发现,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早晚的区别。 6 月,裁员已经不再是新闻。在 Shopee,一位女工程师绩效年年第一,6 月 8 号突然收到了 HR 的小窗通知;在飞猪,一位 10 年的资深前端,6 月 11 日也拿到了 “离职大礼包”,在他所在的技术团队工区,一半工位都空了;在美团,一位应届毕业就加入、工作了 4 年的后端工程师,也在 6 月 17 日被主管喊进了会议室,他所在的部门 30% 的人收到了裁员通知。630(6 月 30 日)成了很多人共同的 Last Day。 赵舒是上海一家互联网大公司的前端工程师,端午前的一个晚上被通知裁员。她觉得自己绩效不差,也不是最贵的人,第一反应是愤怒。 裁她的理由,最直接的是 AI 冲击。她负责的是商家端业务,后端提需求,她来做页面。现在有了 AI,后端自己就能写前端代码。事实上,过去两三个月,她接到的需求已经越来越少,最后一个月完全没活儿干了。 赵舒去年刚休完产假回来,平衡孩子和工作一度让她很痛苦。近来,因为 AI 可能取代工作的焦虑,她原本下定决心、调整心态,想等到了新业务里,自己还是 “卷起来”,但没想到那么快,卷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舒怪自己不够敏感、不够快。但在另一些还没被裁的人那里,敏感并不能带来安全感,它只是让恐惧来得更早。被裁的人至少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结果,更多人正在持续遭受着煎熬。 AI 提高两倍效率,活儿会变成三倍 李浩在等。他是美团的老员工,十几年的后端工程师,他猜测,自己可能待到 7 月底,那时他合同到期,应该不会续签。 他对裁员有预期。从 3 月开始,李浩就能感受到一种从上往下的紧迫感。他转述了美团公司内流传的一个故事,王兴见完一个 AI 大佬后,在管理层会上说,水已经涨上来了,“不管是在里面扑腾还是怎么样,都要赶快学会游泳。” 之前有人会对 AI 生成代码有些怀疑,但这种自上而下的强推之后,很多人两个星期之内就跑起来了,AI 代码率从 10% 升到 70% - 80%。当时他就判断,裁员是一定会到来的事,不是半年就是一年。 创始人的话也很快变成压力,传到更具体的工作里。公司要求各个团队从上到下探索 AI:哪些工作流程可以被标准化,哪些环节可以沉淀成 skill,哪些产品和运营场景可以做出 AI 工具。每个团队都被要求想办法把 AI 和业务结合起来,拿出新的 idea,哪怕只是一个还跑不通的 demo,也要先证明想过、投入过、尝试过。 李浩觉得痛苦的地方也在这里。让他最焦虑的不是 AI 本身,而是这种压力的传导方式。他觉得,如果公司已经看清楚了方向,要推就推,该调整就调整。但现在很多人像是被一个不够清晰的目标推着走,每天都要挖空心思想 “怎么和 AI 结合”。 他担心自己慢了,也担心团队慢了。别的团队做到了什么程度,别的 Leader 对 AI 的理解有多深,这些都会变成横向比较的压力。有一段时间,他晚上回到家,会坐在床头一直熬到天亮。他害怕睡着,也害怕醒来,因为一觉后,又是新的一天,又要继续面对这些东西。压力之下,李浩记忆力都开始变差,听过的话马上就忘,整个人像被困住了。 在字节一些部门,这种集体性的焦虑也一度蔓延。 江同 2023 年校招进入字节之后,对所在小团队的感受一直不错。虽然忙,但同事、mentor 和领导关系都好,大家像朋友一样交流。 3 月前后,团队内部开始密集地倡导 AI。领导在推,领导的领导也在推。每天都有新的文章、新的文档、新的工具介绍、新的使用方法被推到面前。有人分析新的编程工具,有人写各种原理和实践。需求还要做,文档也要看。这个还没看完,下一个又来了。 AI 改变的是整个团队的空气。他形容那段时间大家都 “疯魔了”。每个人突然都在学,都在追,都怕自己落后。而事实上,没有业务、没有人会因为某一项工具真的马上改变现状,但当公司自上而下表现出焦虑时,每个人都无法幸免。 没过多久,江同所在的这个他自称 “相对边缘” 的团队也开始明确考核 AI 代码率,以及每个人、每个小组对 AI 的使用情况。这些都被写进上级的 OKR 里,甚至有专门的网站同步滚动统计。在阿里淘天集团,也有一位高层推动了统一看板,每个人的 AI 使用数据对所有人可见。 为了弥补经验不足带来的判断力不足,也为了跑在前面,江同开始将 AI 节省的工作时间用来学 AI 写的代码。每天 9 点下班后的 1 - 2 个小时,是他的学习时间。他会逐行看 AI 写的代码,了解 AI 的写作风格和代码逻辑,“就看它到底是怎么写的,写出来是什么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与它沟通。” 不懂的领域,比如前端,现在他也得写,就继续问 AI,补上这块知识的空白。 像江同一样,很多用上 AI 的人反而更累了。周铭在得物做算法,他的代码已经有八九成交给 AI 来写,但老板的预期变了,原来十天做的事情,现在会被认为三天就应该搞定,“公司的目的是提效嘛,并不是让你们轻松的,所以它只会让你活越来越多。” 更大的变化是工作模式。过去一个一线开发在同一时间里,通常只做一件事;现在 AI 可以同时跑多个任务,人就要变成多个任务的监管者。一个需求交给 AI 跑,另一个需求也交给 AI 跑,人要隔一段时间去看结果、做判断、纠偏、验收。问题是,人的精力没有同等放大,AI 可以写更多代码、生成更多方案,但最后判断这些东西能不能用、有没有风险、是否符合业务现实的仍然是人。执行提效了,但决策和责任在程序员这端没有消失——大家变得更累了。周铭形容,现在他更像自动驾驶里的安全员,虽然车可以自己跑,但人仍然要对最终结果负责。 上下游合作也变得更不顺畅。周铭的一部分上游合作者会直接把 AI 生成的文档或代码丢过来,但自己并没有认真校验。AI 生成的东西看起来像完成了,但里面可能有性能问题、逻辑问题,或者根本不符合业务需求。表面上看,对方完成了交付,实际上审查和返工的时间成本转到了负责的下游身上。 裁人后,对张锐来说,更难的是用仅剩的人支持所有的工作。砍非必要的项目、重新分配已有项目责任人。这个过程中,AI 开始被极致地利用起来。“它是一个倒逼的逻辑”,他后来总结说。 经历过一次风波,他意识到,不管是在哪家公司,趋势已经不以个人意志转移了。而既然浪已经来了,能做的就是尽量游在前面。 做一个加速淘汰自己的工具 一个周末下午,我在阿里西溪园区见到了何川。周末的工区依然有不少人在工作,何川说,都是 “AI 焦虑带来的忙”。过去 3 年,阿里一直在喊 “ all in AI ”,但前年是业务团队零星一两个人在探索;去年开始立项;到今年,“所有人都要为 AI 打工”。 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和 AI 挂上钩。做一个 AI 项目,跑出一个自动化工具,给业务提一部分效率,都可能变成新的安全感。因为大家隐约知道,如果后面真的裁员,做 AI、懂 AI、能拿出 AI 结果的人,可能更容易留下来。何川也同样焦虑而忙碌。 在阿里,他所在的业务团队将日常的业务和与 AI 相关的业务称为 “旧城” 与 “新城”。幸运的是,他正好在 “新城”,做着和 AI 相关的业务,这预示着接下来的半年、一年里,如果他真有些结果,可能会拿到更好的绩效。 但这是一个吊诡的工作。他做的是一个内部 Coding Agent,一个把业务从需求到上线自动化的工具。如果他真做成了,会加快自己被淘汰的速度。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更让他焦虑的是,这个类似的工具,不同的业务团队里的技术都在做,甚至不同职级的人也同时在 “卷”。 P7 想做一个点的自动化,P8 想上升到一个面的业务,P9 则在规划一个更大的自动化平台。何川这样一个低职级的员工,刚想出一个小工具,更高层级的人可能已经覆盖了。他觉得自己像在经历一场内部 “大逃杀”。 他有时觉得没希望,但也无法躺平,因为老板比他更焦虑。为了保住地盘,老板要稳住做老业务的员工,会暂时把好绩效分给 “旧城” 的同事;同时要证明团队在 AI 时代仍有价值,得不断推着他们往前,找到 AI 新产品的独特优势。 何川吐槽说,“每个人都希望在 AI 时代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很可能结果就是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但你非要占,只能是硬占。而你硬占的这个地方,可能压根就不存在。” 他有时觉得,只有那么一小拨人真的站在正确的道路上,大多数人只是牺牲品,在这个过程中陪跑。 他也理解老板。向上汇报时,总得摘亮点、讲独特性。但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在他看来,这些自动化产品并没有太多技术壁垒。一个业务团队的技术员工能想到的,通用 coding 工具也能做到;那些工具没有做的,很多时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需求。 工作快十年,何川经常觉得自己仍没有适应职场的规则:服从和执行。起初,老板希望他探索出 “行业领先” 的东西,他觉得做不到、不现实,就会争论;久了发现对方并不想听,事情又做不成,只能拖着。老板的情绪也变得不稳定,有时骂人,有时又借着吐槽袒露自己的焦虑,希望得到他们理解。 何川自己也处处矛盾,进退两难。他干的并不舒服,但离开大厂,又担心别的地方接不住,舍不得这里的稳定和高薪;他也觉得,大概率这样卷不出什么结果,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他还是不舍得那 50% 概率的好绩效,或者被裁时,多年工作经历攒下的丰厚 “礼包”。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已经看到了终局。“太确定了,它一定会取代绝大多数程序员,只不过现在确实受限于模型能力,还不能变革那么彻底。” 何川觉得,安全的时间最多只剩下一两年。 “下坡的时候要开心” 朱江对未来保持着一种难得的平静。以前他看《人月神话》——技术中讲项目管理的书时记得,一个项目,人越多,效率越低。 他认为,未来可能只需要过去五分之一的工程师,80% 的人都会被淘汰。更大的共识是 Token 未来会越来越便宜,而模型会越来越强,公司可以花更少的钱获得更好的效果,“但这个就跟员工是相反的。你员工来公司很多年,那是要涨工资的。” 他目前在外企,失去工作的风险还不大,但他相信这也是迟早的事,“我觉得早点、晚点其实都行。” 进入这个行业 11 年,朱江觉得自己这一批人虽然没有吃到最多的时代红利,但也该知足了。 他高中竞赛时,选计算机专业是误打误撞,那时被热议的是土木工程,计算机一度被视作泡沫要破灭的行业,谁知移动互联网到来后,又续命了这些年。跟其他同学相比,他多挣了很多年钱,处境也好得太多。他觉得,人走运一次就差不多,当时不小心被时代嘉奖,现在遇到问题,最好的心态也是 “接受”,“我们可能跟工业革命后的纺织女工是一样的。” 朱江说,程序员这个群体一直在学习,习惯学习工具,习惯技术迭代,也习惯把新的生产方式先用到自己身上。某种意义上,是程序员亲手做出改变自己行业的工具。他相信,旧的岗位消失,新的人会围绕新的工具、新的组织方式、新的产业机会重新聚集。 高虹在 Shopee 做的也是前端,去年 4、5 月,她的老板就已经意识到风险,开始推动大家做 AI agent 项目。一年多的时间,从立项到落地,从用户侧采数据,到建立 benchmark 和过程指标,她都参与过。也因此,在绩效连续不错的时候得知被裁,她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也很快就转换了心态。 她的一位老板对她说,现在想从前端里 “卷” 出来很难,即便没有 AI,行业上升通道也已经变窄。但有了 AI,反而出现一个新机会点,大家都在同一条新路上出发,只要比旁边的人多懂一点点,在就业市场上就可能有优势。几年前,找前端岗位时,她面试字节,经常感到技术上还是能被 “问住”。而这次,当她以 agent 工程师为目标时,发现面试官经常还没有她懂。 最近她也跟一些创业公司交流,他们在做游戏、金融或其他垂直行业的 agent,对方会把具体业务场景拿出来和她讨论:如何设计流程,如何判断效果,哪里可能出错。那些面试更像一场共同推演,她不一定每次都答得完美,有时也觉得自己没有处理好,但对方却非常宽容,因为这个领域本来也没有标准答案,很多方案都还值得试。 她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找到了兴奋感——前端做久了,知识边界已经熟悉,甚至有些倦怠;而 AI 和 agent 领域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东西,这甚至让她重新意识到自己对技术的热爱,也让被裁之后的日子没有完全坠入一种单一的失败感,“很多时候,机会和看起来悲观的事情就是并存的。” 被裁之后,赵舒没有真的休息。最后几天,她还是常常在公司待到晚上八点半,准备简历,学新东西,等面试。现在找工作,纯前端机会几乎消失了,市场上更多是 “全栈工程师”、“AI 应用工程师”,她开始学 Python——一种后端语言,补齐成为一个全栈工程师的空白。 焦虑是必然的,最近几天,她一度睡不着,忍着不看手机,才终于在快天亮时眯了一会儿。 面试给了她一点信心。她发现,面试官问的几乎全是 AI,因为在大公司,她还是有不少经验走在前面。虽然还没有拿到 offer,但她觉得,自己有 70 分的把握。丈夫也安慰她,“上坡的时候要努力,下坡的时候要开心。” 赵舒今年 32 岁,她觉得自己还在上坡期,还不能停。 文中受访者均为化名 题图来源:《鱿鱼游戏》

Wenxuecity • Jul 1, 2026

福特汽车引进AI不似预期 请350名资深工程师回巢

Ford Replaced 350 Employees With AI. Then Immediately Had To Rehire Them: https://t.co/sczggKKOwa — Flyin18T Motorsports (@Flyin18T) July 1, 2026 美国车企福特(Ford)近日表示,由于AI无法媲美人类工程师的技能与经验,该公司已重新聘回部分人类工程师。福特原计划运用AI降低成本并提高生产力,但又承认AI不够可靠,已重新聘请逾350名资深品质检查员,以弥补自动化系统的缺陷。 综合英国广播公司(BBC)和《卫报》报道,福特首席执行官法利(Jim Farley)2025年6月在接受专访时表示,“AI将使许多白领人士被淘汰。”首席营运总监加尔霍特拉(Kumar Galhotra)则在10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透露,公司“正在整个工业系统中部署AI”。 加尔霍特拉告诉投资者,这包括在其工厂部署900个AI摄影机,“以从源头检测品质问题,并帮助我们减少供应中断。” 然而,车辆硬件工程副总裁查理斯潘(Charles Poon)近日向媒体表示,公司的AI驱动检测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称“我们错误地认为,只要引入AI并吸收我们现有的设计要求,就能生产出高品质的产品。” 查理斯潘表示:“AI是一个非常棒的工具,但它的效用取决于你用来训练它的资讯质量,过去数年,我们没有像应该的那样重视那些与我们一起经历了多个产品周期的最资深工程师的经验。 据报道,潘指出,自动化工具缺乏资深技术人员的培训和专业知识。他说,许多资深技术人员在公司能够利用他们的知识改进AI技术之前就已经离职。 他表示,这些员工现在已经重新加入公司,负责培训系统并指导年轻员工。 “我们意识到,为了提升我们的一些自动化、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工具,我们需要确保它们由经验最丰富的人员进行培训。”